陈天豪坐在沙发上,西装整齐,领带夹闪着金光。他手里转着一支金笔,笔尖点向全息投影。
画面变了。
出现的是陈岸在科研基地高温舱里的监控:他靠在墙边,手里拿着采样管,满脸是汗,眼睛闭着,像睡着了。时间是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陈天豪嘴角微微扬起,低声说:“陈岸,你的系统很有趣。”
他又点一下。
画面变成一堆模糊的数据流,中间拼出一个轮廓:一个人站在海滩上,手里举着竹篓,头顶冒出一行字:“签到成功,获得声呐探鱼仪”。图像断断续续,像是从不同时间和地点拼在一起的。
“原来你是靠这个活下来的。”他轻笑,“每天打卡,换点小东西,慢慢变强。挺聪明。”
他放下金笔,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等了两秒,说:“目标已经收到信了。”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抬手按了静音键,重新看向投影。
画面又变了。
这次是陈岸前世公司走廊的监控:晚上九点,灯关了一半,陈岸抱着一堆文件往电梯走,脚步沉重。他停下,靠墙喘气,抬头看了眼摄像头,眼神很累。
陈天豪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不是本地人,也不是普通人。你是从另一个世界逃过来的人。”
他按下关闭键,全息影像消失,办公室亮了起来。
窗外是维多利亚港,货轮进出,汽笛声隐隐传来。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海面,自言自语:“既然你能来一次,那就别怪我……提前接你。”
他拿起金笔,在玻璃上画了个圈。
与此同时,陈岸在船上猛地抬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人在看他,不是从附近,而是从很远的地方,隔着海,隔着时间,直勾勾盯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引擎。
船身震动,螺旋桨搅动海水,缓缓离开码头。岸边的浮标一根根被甩在后面,浪花拍打船尾,发出啪啪声。
他握紧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海面。太阳升得更高了,海天交界处一片明亮,看不出哪里藏着飞行物,也看不出危险在哪。
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不再是他在悄悄变强,而是有人已经看清了他的底牌。
他从腰间解下防水袋,抽出本子,在刚才那句话
“不能再等了。”
写完,合上本子,塞回袋子里。
船已驶出近港航道,进入主水道。远处,那片被广播反复提醒的空域,依旧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