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发生。
周大海呼吸越来越弱,眼皮快闭上了,嘴里又念:“小芹……哥对不起你……”
陈岸盯着伤口,心跳很快。
突然,伤口边缘泛起一点蓝光,很淡,像夜里海面浮着的光。接着,血停了。皮肤一点点合上,裂缝变小,结痂,最后只剩一道浅痕,不用缝针。
陈岸看得说不出话。
这不是止血,是重新长好了。
“操!”周大海猛地坐起来,一脚踢翻旁边的铁箱,哗啦响了一片,“我腿呢?我腿好了?”
他低头摸腿,掐大腿,站起来跳了两下,站得稳,一点也不瘸。
“比创可贴还快!”他指着陈岸骂,“谁让你拿我不认识的东西扎我?你想把我变成怪物是不是?”
“你现在能跳能骂,说明我没害你。”陈岸把空针管收进暗袋,动作很慢。
周大海喘着气,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盯着陈岸看了十秒,低声说:“你不对劲。从你去年捡到第一个鲍鱼王开始,我就觉得你怪。现在你连命都能救回来……你还藏着多少事?”
陈岸不说话。
他把那串带血的钥匙递过去。
周大海不接。
两人僵着。
风吹过石头缝,呜呜响。潮水涨了一点,漫到脚边,又退下去,留下泡沫。
“算了。”周大海终于开口,苦笑,“我也打不过你。村里人都说你懒,其实你狠。”他接过钥匙,又塞回陈岸手里,“帮我看看小芹过得好不好。她要是敢嫁人,你就告诉她,哥留的钱不够办酒席。”
说完,他转身朝岸边的小船走去,背影被天色吞掉一半。
陈岸站着没动。
左手握着那串铜钥匙,右手还感觉针管的凉。海风吹在身上,他忽然觉得今晚的事都不真实——虎鲸撞厅、录音曝光、兄弟断腿、打针救人……一件比一件离谱,可每件都真的发生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那道签到留下的疤,正在发热。
不是错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海底醒来。
他知道,这串钥匙,迟早会打开一扇不该开的门。
太阳完全沉下去了。礁石滩只剩他一个人站着,手里拿着染血的钥匙,耳边是潮水来来回回的声音。
小船的马达声慢慢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