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众人举杯,酒碗碰撞的脆响在雪夜里荡开,热酒入喉,暖意在心底炸开。
“第二杯,”林萧的目光扫过每张笑脸,“敬今天在座的每一个人,敬我们守着这块石头,守着同一片土地的缘分!”
“干!”又是一阵酣畅的碰杯声,孩子们举着果汁碗,也跟着大人的样子用力碰在一起,溅出的甜汁在雪地上晕开小小的圈。
“第三杯,”林萧望着石顶的星核母石,那里的三色纹路在灯光下流转,“敬来年,敬往后的每一年,愿三族的炊烟总在这儿聚,愿石边的花开得一年比一年旺!”
“干!”这一声格外响亮,惊得远处的林子里飞起几只夜鸟,在灯笼的光晕里划过几道黑影。
酒过三巡,热闹重新涌了上来。影族的猎手跳起了狩猎舞,兽皮裙上的铜铃叮当作响;魔域的妇人唱起了古老的歌谣,调子婉转,像溪水在石上流淌;星盟的士兵打起了拳,拳脚带起的风扫落枝头的雪,引得孩子们围着叫好。
林萧坐在石边,看着眼前的景象,手里的酒碗渐渐空了。叶柔走过来,递给他块烤好的羊肉:“尝尝阿竹腌的野蒜,确实不错。”她的月魂袍上沾了些面粉,是刚才帮苏璃揉面时蹭的,却显得格外生动。
“你看那边。”叶柔指着石灶旁,诺雪正教影族的小姑娘辨认草药,云瑶在一旁帮着串肉,苏璃则举着灯笼,给她们照亮石灶上的汤罐,“像不像一家人?”
林萧笑了,咬了口羊肉,野蒜的辛辣混着肉香,在嘴里漫开来:“本来就是一家人。”
夜渐深,雪却没停,反而下得更绵密了。石边的炭火依旧旺着,烤肉的香气、米酒的醇味、孩子们的笑声,在雪幕里缠成一团,暖得让人舍不得离开。
影族长老拉着陈岩在雪地里画棋盘,用石子当棋子,一边落子一边念叨:“明年开春,得把引水渠再修宽些,不然新来的同心苗喝不够水。”
“我看行。”陈岩应着,落子的手却没停,“再在渠边种些柳树,夏天能遮凉,秋天落叶还能当肥料。”
夜琉璃和几个士兵聊着北境的春耕,说要请魔域的农人去指导种青稞,再把星盟的新式犁具推广给影族的村落。“等雪化了就动工,”她眼里闪着光,“争取秋收时,北境的粮仓也能堆得满满的。”
孩子们在雪地里堆起了三个连在一起的雪人,给它们戴上各族的帽子:星盟的头盔、影族的毡帽、魔域的绒帽,远远看去,像三个肩并肩的伙伴,守着石边的暖宴。
林萧站起身,走到同心石下,抬头望着石顶的星核母石。雪落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格外清醒。他知道,这样的暖宴,这样的安宁,不是凭空来的,是无数人用信任、用坚守、用一次次并肩作战换来的。
未来或许还会有风雨,或许还会有挑战,但只要石边的灯笼总为三族的人亮着,只要这岁末的暖宴一年年办下去,只要每个人心里都装着这份“一家人”的念想,就没什么能拆散他们。
雪还在下,落在书馆的屋顶,落在石边的灯笼上,落在每个人的肩头,轻轻巧巧的,像在为这场跨越族群的暖宴,盖上一层温柔的印。而石边的笑声、歌声、碰杯声,还在雪夜里久久回荡,织成一首关于同心、关于相守、关于希望的岁末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