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太迟了。
老陈缓缓转过头,看向棒梗。那目光让棒梗吓得一个哆嗦,哭声都噎住了。
“贾梗。”老陈的声音冰冷,“你已经连续两次报假警。第一次说许大茂打你奶奶,这次说何雨柱打你奶奶。两次都是假的,对吧?”
棒梗吓得只会摇头,又点头,语无伦次:“我……我奶奶让我去的……我不去她就打我……”
“不管谁让你去的,假警是你报的。”老陈面无表情,“念你年纪小,第一次我们只是批评教育。但屡教不改,性质就不同了。”
他朝旁边的小王民警使了个眼色:“小王,把贾梗也带上,一起回所里。通知他们学校,让家长和老师都来一趟。”
“是!”小王应声上前。
“不——!”秦淮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过去将棒梗死死护在身后,“不能带我儿子!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
棒梗也吓傻了,被小王民警从母亲身后拉出来时,腿软得站不住,一边挣扎一边嚎啕大哭:“妈妈救我!我不想被关进去!妈妈——!”
那哭声撕心裂肺,在四合院清晨的天空中回荡。几个心软的邻居妇人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警察同志!求您了!都是我老婆子的错!抓我!抓我好了!放了我孙子!”贾张氏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跪爬着要去拉老陈,却被躲开。
老陈铁面无私:“法律面前,年龄不是护身符。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带走!”
小王民警一手扶着还在发软的贾张氏,一手拉着哭嚎不止的棒梗,朝院外走去。贾张氏一步三回头,老脸上涕泪横流,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棒梗则一直扭着头,眼泪汪汪地望着秦淮茹,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求救。
秦淮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儿子和婆婆被带走的身影,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院里静得可怕,只剩下几个邻居低声的议论和远处棒梗渐渐远去的哭声。
“散了散了,都该干嘛干嘛去!”老陈最后扫视了一圈院子,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停留了一瞬,“何雨柱同志,记得去检查。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派出所。”
“哎,您放心。”何雨柱“虚弱”地应着,扶着腰的手却悄悄松了几分。
警察走了。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但那些投向秦淮茹的目光,却像黏在她身上一样,带着各种难以言说的意味。阎埠贵摇摇头,背着手回了屋;刘海中哼了一声,迈着官步走了;连平日里对秦淮茹有些好感的几个年轻工人,此刻看她的眼神都复杂了许多。
秦淮茹孤立在院中,初春的晨风吹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半点暖意,只觉得刺骨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