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 秦淮茹喃喃道,“他怎么可能不追究?”
“这就是我要跟你商量的。” 易中海眼神闪烁,“淮茹,我知道你难。但现在不是要面子的时候。你得去找何雨柱,求他。姿态放低点,话往软里说。你们毕竟这么多年邻居,他又是看着棒梗长大的,总不能真把孩子往绝路上逼吧?”
秦淮茹看着易中海那张看似诚恳的脸,忽然觉得无比讽刺。早上他还让她把责任都推到贾家身上,现在又要她去求何雨柱。合着好人都让他当了,难事都让她做了?
“一大爷,您怎么不去说?” 秦淮茹忍不住问,“您跟傻柱…… 不,何雨柱,不是更熟吗?您去说,不是更有分量?”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我…… 我去不合适。现在院里人都知道我跟贾家走得近,我去说,何雨柱反而会觉得是我在背后指使。你去不一样,你是棒梗的亲妈,为孩子求情,天经地义。”
好一个天经地义。秦淮茹忽然很想笑。可她笑不出来,只觉得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我知道了。” 她疲惫地说,“我会去找他。”
易中海松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记住,态度一定要好。还有,不管何雨柱提什么条件,只要不过分,都先答应下来。等棒梗出来了,再从长计议。”
秦淮茹点点头,没再说话。易中海又叮嘱了几句,匆匆走了,说是再去街道打听打听。秦淮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李怀德说的三百块钱。
“一大爷。” 她叫住他。易中海回头:“还有事?”
“办事…… 需要钱。” 秦淮茹艰难地开口,“打点关系,请客送礼,都需要钱。我手头紧,您能不能……”
易中海的表情僵住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手头也不宽裕。这样吧,我先给你拿五十,剩下的…… 你再想想办法。”
五十。秦淮茹心里冷笑。三百块,他只出五十。
“谢谢一大爷。” 她垂下眼睛,声音平静无波。
易中海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补充道:“我这也是刚搬出去,开销大。你放心,等棒梗出来了,需要钱的地方,我肯定尽力。”
尽力。多么动听的词。秦淮茹想起何雨柱曾经对她掏心掏肺的 “尽力”,想起李怀德当年信誓旦旦的 “尽力”,如今又轮到易中海了。
“我知道了。” 她说,“您先去忙吧。”
易中海如蒙大赦,转身快步离开了。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车间门口,许久没动。
阳光依旧明媚,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前有何雨柱要求,后有三百块的窟窿要填,中间还夹着易中海的算计和李怀德的交易。而她,就像走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可她不能摔。她摔了,棒梗怎么办?小当和槐花怎么办?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她得去凑钱,得去找何雨柱,得把儿子救出来。路再难,也得走下去。她转身,朝四合院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踩在刀尖上。
而此时的四合院里,何雨柱正抱着刚满周岁的儿子在院里晒太阳。孩子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抓住他的一根手指不放。冉秋叶坐在一旁织毛衣,时不时抬头看父子俩一眼,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从外面进来,车把上挂着两条鱼,看见何雨柱就喊:“傻柱,看我弄到什么了!晚上炖鱼汤,给你家小子补补!”
“你小点声,别吓着孩子。” 何雨柱笑骂,心里却暖暖的。这才是日子。平静,踏实,有盼头。
他抬头看了看天,晴空万里。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隐隐有些不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秦淮茹应该已经去找易中海了吧?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
何雨柱轻轻拍着怀里的儿子,眼神逐渐坚定。不管谁来,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不会再让任何人,打扰他现在的生活。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