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春天来得格外早,杨柳已抽出嫩芽,桃花也绽开了第一抹嫣红。陆小凤在西湖畔的小院里,正悠闲地品着一壶明前龙井。
距离西域之行已过去三个月,那场惊心动魄的魔音之战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阿依娜最后的眼神、碎裂的天音琴、阿依莎的哭声...这些画面时常在夜深人静时浮现。
“该放下了。”陆小凤对自己说,抿了口清茶。茶香沁人心脾,江南的柔风拂过面颊,他决定这次真的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大侠在吗?有您的信。”是驿卒的声音。
陆小凤开门接过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署名,只在封口处用蜡封了一朵梅花的印记。他拆开信封,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朵冰雕的梅花。
梅花晶莹剔透,雕工精细,连花瓣上的纹理都清晰可见。更奇特的是,这朵冰梅在江南温暖的春日里竟不融化,反而散发着丝丝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冰雕梅花...”陆小凤眉头微皱。他将冰梅放在掌心仔细端详,发现花蕊处隐隐有字迹。他对着阳光细看,原来是四个极小的字:“北地有变”。
正在思索间,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这次来的是六扇门的信使。
“陆大侠,冷捕头急信!”
陆小凤接过信展开,冷若冰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陆兄见信如晤。北方有变,长白山突现‘冰魄门’,门主梅傲雪以‘寒冰真气’横扫北地武林,连败七大派高手。凡败于她手者,皆化为冰雕,生机全无。更可怖者,梅傲雪扬言月内南下,欲一统江湖。此事蹊跷,我已启程北上探查,望陆兄见此信后速来相助。若见冰梅花,切勿触碰,恐有寒气侵体。冷若冰敬上。”
陆小凤放下信,看着手中的冰梅,心中疑云顿生。冷若冰的信与这神秘冰梅几乎同时到达,绝非巧合。
他将冰梅小心收入一个玉盒,简单收拾行装,立即启程北上。
一路上,关于冰魄门的传闻越来越多。有人说梅傲雪是长白山中的仙子,修炼千年寒冰得道;有人说她是魔头转世,要以寒冰冻结整个武林;更有人说,那些化为冰雕的人其实没死,只是被冰封,等待某种时机复活...
七日后,陆小凤抵达黄河边的一个小镇。这里是南北交通要道,消息最为灵通。他找了一家茶馆坐下,准备打探更多消息。
茶馆里人声鼎沸,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冰魄门。
“...你们是没看见,崆峒派的铁掌李,一掌拍在梅傲雪身上,自己反而冻成了冰疙瘩!”
“何止啊,华山派的飞云剑客,剑还没刺到,整个人就结冰了,现在还在华山脚下立着呢!”
“听说梅傲雪放出话来,下个月十五,要在泰山之巅召开‘冰封大会’,要天下武林门派要么臣服,要么...”
说话的人做了个结冰的手势。
陆小凤正听着,忽然感到一股寒气从背后袭来。他不动声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同时眼角余光瞥向寒气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