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城内的悦来客栈今夜格外热闹。一楼的大堂里坐满了江湖人士,推杯换盏,喧闹不已。陆小凤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壶酒,几碟小菜,看似悠闲,目光却扫视着整个大堂。
他在等人,等一个叫柳如烟的女人。
柳如烟是他在江南认识的一位红颜知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难得的是,她对江湖之事了如指掌。陆小凤此次来苏州,正是因为收到她的一封密信,信中提到最近苏州城发生了几起离奇命案,死者都是武林中人,死状诡异,似与一个神秘组织有关。
“陆公子,让您久等了。”
一个婉转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小凤抬头,柳如烟已婷婷袅袅地站在桌前。她约莫二十五六岁,身着淡紫色罗裙,眉目如画,气质温婉,却又不失灵动。
“如烟姑娘终于来了。”陆小凤笑着为她斟酒,“再不来,这壶酒可就要被我一个人喝光了。”
柳如烟浅笑坐下,压低声音道:“陆公子,事情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哦?”陆小凤挑眉。
“三天前,‘霹雳手’雷万钧死在自己的镖局内,死因是中毒,但中的是什么毒,无人知晓。两天前,‘铁剑门’掌门死于密室,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昨天,‘飞刀’李寻欢的师弟也出事了...”
“等等,”陆小凤打断她,“李寻欢的师弟?小李飞刀李寻欢?”
柳如烟点头:“正是。李寻欢已经赶来了苏州,发誓要查个水落石出。”
陆小凤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胡子。他忽然想起桃花林中的白霜和那三名黑衣人。这三起命案,会不会与那个“花影楼”有关?
“如烟姑娘可听说过‘花影楼’?”陆小凤问道。
柳如烟神色微变:“陆公子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看来姑娘知道些什么。”
柳如烟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花影楼是个极其神秘的组织,由女子组成,据说已有百年历史。她们行事隐秘,鲜少在江湖上露面。我只知道她们的总坛可能在苏州附近,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陆小凤从怀中取出那枚残缺的玉佩,放在桌上:“这是我在城外桃花林中捡到的,属于一个自称花影楼弟子的女子。”
柳如烟拿起玉佩仔细端详,脸色逐渐凝重:“这...这是花影楼的信物。传说中,完整的玉佩是一朵‘七色花’,分为七瓣,由七位楼主分别持有。你这枚,应该是其中的‘白花’。”
“七位楼主?”陆小凤来了兴趣。
“花影楼共有七位楼主,以七种颜色的花为名:红、橙、黄、绿、青、蓝、紫。她们各司其职,武功高强,且都精于易容、用毒、暗器等手段。”
陆小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有意思。看来这苏州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
话音刚落,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十几名身着统一服饰的女子鱼贯而入,她们个个容貌秀美,手持长剑,一进来便散开,将整个大堂围住。
为首的女子约莫三十岁,气质冷艳,身着红衣,目光如电般扫视全场。
“花影楼办事,无关人等速速离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堂中的江湖人士面面相觑,有些已经悄悄起身准备离开,有些则面露不满,却也不敢发作。
柳如烟低声道:“红衣女子,应该是花影楼的红花楼主,本名红菱,是七位楼主中最严厉的一位。”
陆小凤却稳坐不动,自顾自地斟酒。红菱的目光很快落在了他身上。
“陆小凤?”红菱走近几步,“将白花玉佩交出来。”
陆小凤举起酒杯,笑道:“原来是花影楼的楼主驾到。不过,这玉佩是我捡到的,总得给个理由吧?”
红菱冷冷道:“那玉佩是我花影楼之物,你必须归还。此外,白霜私逃出楼,我们必须将她带回。若你配合,花影楼自当感激;若你阻拦...”
她没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陆小凤放下酒杯,摸了摸胡子:“若我不配合呢?”
红菱眼中寒光一闪:“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周围的十几名女子齐齐拔剑,剑光闪烁,杀气弥漫。大堂中还未离开的人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
陆小凤却依然面带微笑:“红楼主何必动怒。这样吧,玉佩我可以归还,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见见白霜姑娘,亲自问问她为何要逃出花影楼。”
红菱冷笑:“不可能。花影楼的事,外人无权过问。”
“那真是遗憾。”陆小凤叹息一声,将玉佩收进怀中,“看来这玉佩我得暂时保管了。”
“找死!”红菱怒喝一声,身形如电,一掌拍向陆小凤。
陆小凤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两根手指——他的成名绝技“灵犀一指”。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师姐,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