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黄昏,江南百花楼。
陆小凤坐在花满楼精心打理的牡丹亭中,面前摆着三杯酒。他喝得很快,仿佛要将什么不快一饮而尽。
“你今日似乎心不在焉。”花满楼轻声说,他虽目不能视,却总能感知人心。
“因为我收到了两封信。”陆小凤从袖中取出两张素色请柬,放在桌上。
两张请柬一模一样,都是普通的白纸,墨色端正。一张约他戌时三刻在城西“听雨轩”相见,落款是“情”。另一张请他子时去城东“观月楼”相会,落款是“冰”。
花满楼的手指轻轻拂过请柬:“两张都是今天写的,墨香未散。但纸张不同,一张是洛阳玉版纸,一张是宣城云纹纸。”
“欧阳情偏爱云纹纸,薛冰则喜欢玉版纸。”陆小凤皱眉,“怪就怪在,欧阳情此刻应在京城照顾生病的姐妹,薛冰上个月说要去漠北寻一味药材。”
“所以你怀疑这其中有问题?”
陆小凤正要答话,一阵风过,桌上多了个人——司空摘星。他已将两张请柬都看了一遍。
“我去查过,”司空摘星难得正经,“听雨轩三日前被一个蒙面女子包下,观月楼昨夜也有神秘女子出重金租了顶楼雅间。”
“但没有人见到她们的样貌?”陆小凤问。
“一个戴面纱,一个戴斗笠。”司空摘星挠头,“而且,我发现一件更奇怪的事。”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后竟又是一张请柬,与前两张几乎相同,只是约见地点改成了城南“断魂桥”,时间却是丑时。
“这是从何得来?”陆小凤目光一凝。
“我在城西悦来客栈,发现一个已死的镖师怀中藏着这个。”司空摘星压低声音,“死状很奇怪,面带微笑,身上无伤,怀中除了这请柬,还有一朵凋谢的曼陀罗。”
陆小凤猛地站起:“江南最近有三起这样的命案,死者皆是面带诡异笑容,身边必有凋谢之花。”
“而且死者都是与江湖中人有牵连的富商或镖师。”花满楼补充道,“官府束手无策,已私下求助几位江湖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