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参谋长柯楠次郎满脸寒霜走了过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向田边正太汇报:
“师团长阁下!福原君的山炮兵联队发来最后的电报……他们几乎已经全体玉碎了!
就连福原君自己,也已为天蝗陛下尽忠,剖腹自尽了!”
“什么?全体玉碎?!八嘎!”
田边正太闻言,如遭雷击,随即暴跳如雷:
“这不可能!福原君的联队是我大扶桑蝗军的精锐炮兵,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竟然连一群土八路的炮兵也比不过?简直是帝国军队的耻辱!”
柯楠次郎连忙挺直身体,急切地解释道:
“师团长阁下息怒!土八路太狡猾、太歹毒了!
他们不仅重炮数量比我们多,火力凶猛。
竟然还派遣了精锐的特等射手,专门潜伏上山,偷袭我们的炮兵观察手!”
“没有了观察手指引目标,修正弹道。
我们的炮兵只能被动挨打,完全无法跟土八路的炮兵较量啊!”
“八嘎!我不是已经派了两个中队的勇士去保护观察手了吗?!”
田边正太的眼珠子血红血红的,布满了血丝,仿佛要择人而噬,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柯楠次郎苦着脸,声音低沉地回答:
“等我们的勇士好不容易爬上山顶。
土八路的狙击手早就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跑得无影无踪了,根本抓不到人!
甚至……甚至他们在追击的时候,还中了土八路的埋伏,又打死打伤了几十人!”
听到柯楠次郎这番汇报,田边正太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他猛地抽出指挥刀,对着空旷的战场虚劈了几下,歇斯底里地怒骂道:
“八格牙路!该死的土八路!简直是狡猾至极!我一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此刻的田边正太,正面临着开战以来最艰难的抉择。
眼前的局面让他心惊肉寒——不仅北路大军的重炮支援彻底断绝。
就连自己的26门重炮也折损殆尽,2个炮兵联队几乎全军覆没。
而对面的八路军,显然还握有重炮这张底牌,至于具体数量他也不知道。
若此时继续强攻,无异于让士兵们用血肉之躯去填火海,必然会导致死伤惨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田边正太的内心天人交战。
犹豫了许久,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阴狠。
他猛然想起此次出征的死命令:
21师团与31师团,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咬住敌人,等待后方主力大军抵达。
这是不可违抗的死任务,若完不成,他唯有剖腹谢罪一途。
权衡再三,田边正太咬了咬牙,做出了决断:进攻势在必行,但必须改变策略。
经过十多分钟的冥思苦想,一套新的作战方案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他不再犹豫,整理出一份电报,发给了31师团的师团长山田太雄。
在电报中,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重炮已失,那就必须依靠兵力优势和战术迂回。
他建议两师团协同作战,利用目前尚存的兵力优势,兵分两路。
第一路,必须不惜代价抢占阳泉城外的制高点——龙嘴垴。
一旦占领该高地,己方的步兵炮就能居高临下,有效压制八路军的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