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裂缝中渗出的物质在地面汇聚成扭曲人形,每具“人影”都由无数细小符文堆砌而成。
温玉的翡翠粉末融入徐仙伤口后,他额间印记突然转为翠绿色,周身散发的气息竟与那些黑影产生共鸣。
“这是……”玄真子瞳孔收缩,“初代家主独创的‘通冥诀’!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不是学来的。”
徐仙挣扎着起身,脚下青砖因承受不住能量接连爆裂,“是从蛊虫苏醒那刻起……就刻在我魂魄里的本能。”
他说着突然扑向最近的黑影,双手直接穿透其胸膛抓出团跳动的黑雾。
那雾气在他掌心凝成微型锁链模样,与空中束缚黑塔的金色链条完美契合。
灵婴宝宝见状立刻盘膝坐下,轮回盘化作光幕笼罩全场。
“他在吸收暗影核心!”
他额头渗汗,“我们必须撑住结界,否则全都会被反噬!”话音未落,汪艾青已甩出银针组成医疗阵图,王易的日轮之力则化作炽白光柱注入防御罩。
“林羽,用照魂灯引导这些灵魂去该去的地方!”
温玉边说边将凤凰虚影拆分成无数火雀,精准啄食那些逃逸的黑雾。
林羽高举青铜灯盏,火光中浮现密密麻麻的透明身影——全是历代守护者的残魂。
“请诸位助我!”他朗声道,灯芯爆发出的金芒瞬间照亮整个战场。
就在这时,黑塔顶端的血光突然坍缩成黑洞,从中伸出只覆满鳞片的巨爪。
“晚了……”沙哑的声音响彻天地,“你们不过是延缓死亡的蝼蚁。”
爪子轻易撕碎锁链,徐仙被震飞撞进山壁,咳出的血里混着内脏碎片。
“还没完呢!”
灵婴宝宝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轮回盘上的符文骤然亮起,“爹爹教过我这招‘逆乾坤’——”
他将玉珏拍进心口,整个人化作流光钻入黑洞。
刹那间,时空仿佛静止,所有黑影停滞在原地,唯有他的笑声从虚空传来:“这次我来当守门人啦!”
众人来不及反应,只见黑洞边缘开始崩解,那些黑影如同被无形之手拉扯般回归塔内。
玄真子趁机掷出捆仙索缠住即将闭合的裂隙,“快走!这通道维持不了十息!”
徐仙扶着岩壁踉跄站起,最后看了眼正在消散的黑塔,转身走向朝阳升起的方向。
“走吧,”他擦去嘴角血迹露出微笑,“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
…
晨光穿透云层洒在灵霄宗后山时,丹房内的三座青铜鼎已熄了火。
温玉蹲在残存余温的炉灶旁翻找药渣,指尖沾着暗褐色粉末捻开细嗅:“是紫背天葵混着龙血竭……看来昨夜有人偷偷来添过柴。”
她话音刚落,梁柱阴影里便传来窸窣响动——裹着杏黄道袍的灵婴宝宝正抱着酒坛往外爬,头顶还粘着片枯叶。
“大姑姑饶命!”青年举手投降,耳后疤痕随笑容舒展如活物,“我只是想给徐叔叔配点安神酒……”
话音戛然而止,因他瞥见墙角木榻上沉睡的身影。
徐仙面色苍白似雪,心口处却泛着翡翠色荧光,正是温玉昨日注入的凤凰精魄正在生效。
“他在蜕凡胎。”
灵婴宝宝突然收敛嬉笑,屈指轻弹酒坛,琥珀色液体凝成冰珠悬在空中,“再有三日,蛊毒就能彻底净化干净。”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林羽捧着青铜灯盏冲进来,灯芯处的火焰竟呈现出罕见的银白色。
“你们看这个!”他将灯举高,众人这才发现盏底刻着行细小篆文,“昨夜子时它突然发烫,上面的字迹像是新刻上去的——
‘西极荒漠,月陨之地’。”
“那是玄家初代家主的手书。”
玄真子拄着拂尘踏入门槛,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几分欣慰,“当年他在此留下预言,说唯有集齐十二枚铜钱者方能开启这方天地秘境。”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半块残缺玉珏,与灵婴宝宝手中的信物严丝合缝拼合在一起。
“而现在……”老人望向窗外逐渐明亮的天际,“该出发了。”
汪艾青正在整理医疗箱的手顿了顿:“可是徐师兄还没醒……”
“让他睡吧。”
始终沉默的王易突然开口,掌心托起的日轮神器泛起暖金色光芒,“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会需要的。”
说着转身走向门外,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恰好覆盖住地上某处细微裂痕——那
当最后一人也离开丹房时,原本安静燃烧的照魂灯突然爆出火星,其中一粒落在徐仙枕边化作微型沙漏。
倒流的时光里,闪过灵婴宝宝将玉珏按进黑塔的画面,闪过温玉撕碎并蒂莲耳坠时的决绝,闪过林羽高举灯盏照亮无数亡魂的瞬间。
而在所有这些画面之上,是苍穹深处缓缓睁开的猩红竖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