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后院已传来捣药声。
徐仙挽着竹篮从菜畦归来,裤脚沾着新泥,额间印记被朝阳镀上金边。
“今日轮到谁巡山了?”他将刚拔的萝卜分给排队候诊的乡亲,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木牌——七枚铜钱拼成的北斗图案旁,新添了道浅浅划痕。
温玉抱着医箱跨出门槛,发间凤凰纹身正衔着片露水浸润的桑叶:“我和阿九去东侧,王易带人守西线。”
她说话时,灵婴宝宝突然从房梁倒挂下来,酒葫芦里泼洒的液体在空中凝成冰晶:“加我一个!昨夜算卦说今日宜结伴而行。”
青年耳后疤痕在晨光中泛着珍珠光泽,轮回盘化作流光没入掌心。
林羽正在擦拭青铜灯盏,忽觉掌心一热。
少年猛然抬头,只见北方天际云层翻涌,隐约露出只覆盖鳞片的巨爪。
“来了!”他抓起武器冲出门外,却见镇民们已自发组成防线——樵夫王二扛着柴刀站在最前,产妇抱着襁褓中的婴儿退至安全处,连卖豆腐的老刘都举着铜勺严阵以待。
“别慌。”
徐仙将桃木剑插入地面,剑身顿时绽放金光形成屏障,“按训练时的队形列阵!”随着他一声令下,人群如流水般展开,竟有几分军队的肃杀之气。
灵婴宝宝见状吹响酒葫芦,尖锐哨音惊起群鸟,那些振翅的身影在空中组成个巨大的“守”字。
徐仙正在研磨药粉的手顿了顿,青石板缝隙间渗出几缕墨色液体,蜿蜒成诡异符咒。
“温玉!”他抓起桃木剑掷向空中,剑尖悬停处正是镇中心石碑方位,“带孩子们去地窖,立刻!”
街道尽头传来铁器碰撞声。
王二握着柴刀冲出家门,却见自家门槛下爬满黑色藤蔓,每根枝条都缠绕着半透明的人形虚影。
“这是……当年困住我们的噬魂藤?”他踉跄后退,后腰撞上不知何时出现的青铜灯柱。
林羽怀中的灯盏突然发烫,少年纵身跃至石碑顶端,银白色火焰照亮整条长街——那些黑影竟在火光中褪去伪装,露出布满鳞片的本体。
“往南撤!”灵婴宝宝甩出酒葫芦砸碎某段围墙,轮回盘化作光幕笼罩人群。
阿九抱着药箱边跑边撒种子,落地即生根发芽形成临时屏障。
温玉反手射出三枚银针钉住扑来的怪物,凤凰纹身骤然实体化,双翼扫过之处燃起熊熊业火。
“坚持到日出!”她厉喝传遍全镇,百姓们举着火把自发组成人链,将妇孺护送至安全区域。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幸存的守卫者们发现彼此背靠背围成圆圈,脚下土地已变成焦黑沼泽。
“它们还在地下……”徐仙拄着剑单膝跪地,额间印记忽明忽暗,“听,像是心跳声。”
守心镇地底传来第三声闷响时,徐仙正蹲在石碑旁擦拭剑穗。
青石板突然拱起裂缝,渗出带着硫磺味的黑雾,在他掌心凝成只血红眼睛。
“终于来了。”
他指尖轻点眼睑,那异物便化作青烟消散,却在地面留下焦黑爪印。
镇东头老槐树轰然倒地,根须间缠着半截青铜锁链。
温玉提着裙摆赶来,发间凤凰纹身灼烧般发亮:“是镇压孽龙的捆仙索!快找阵眼!”
她说话间,林羽已举着灯盏跃上屋脊,银白火光照亮远处山峦——本该青翠的峰顶竟覆盖着层蠕动黑鳞。
“带妇孺去祠堂!”
灵婴宝宝甩出酒葫芦砸碎某户窗棂,轮回盘在空中旋转投射出十二道虚影,“王易,用日轮照东南巽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