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王易维持着日轮炙烤的姿势,耳垂突然颤动起来。
众人屏息细听,果然有细微嗡鸣从地底传来,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呢喃。
温玉将银针别回发髻,凤凰纹身自动护住周身:“是地脉在求救!阿九,用生命之种定位声源!”
少女闻言咬破指尖,血珠刚触到玉石表面,嫩芽立刻疯长着钻进裂缝。
“在镇龙桩深不见底的黑洞。
“灵婴宝宝,借你的轮回盘一用!”他说着甩出桃木剑缠住青年脚踝,“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松手!”
“放心,老子还没活够呢。”
灵婴宝宝灌了口酒,轮回盘化作流光没入黑洞。
霎时间地面剧烈震颤,七十二根镇龙桩同时亮起金光,映出被困在其中的无数透明身影——全是历代守护者的残魂。
“原来如此……”林羽高举青铜灯盏照向虚空,银白火光里浮现出初代家主的身影,“他们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镇压邪祟!”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温玉甩出银针钉住某条即将断裂的锁链,“快想办法加固结界啊!”她话音刚落,怀中突然掉出半卷泛黄帛书,正是玄真子临终前塞给她的那卷。
“有了!按这个布置!”女子边说边抖开图纸,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替换阵眼的方法。
当最后一道工序完成时,整座守心镇被金色光幕笼罩。
附近居民们欢呼着举起火把,却没人注意到徐仙苍白的脸色。
“代价是什么?”他盯着自己有些透明的手掌,转头看向正在收拾工具的温玉。
“什么代价?”女子擦去额间汗水,凤凰纹身在她身后舒展如云,“活着的人总要做些该做的事,不是吗?”
金色光幕笼罩下的守心镇飘起细雪,温玉呵出白气搓了搓手,药箱里的丹炉却突然自行炼制起来。
“这鬼天气……”她裹紧披风走向街角,靴底碾碎的冰晶发出脆响,“徐仙,你确定这样就能稳定地脉?”
那人正蹲在石碑旁擦拭剑穗,闻言抬头露出苍白笑容:“至少能撑三个月。”
他说话时,额间印记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林羽抱着青铜灯盏凑过来,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灯座铭文:“可刚才那些残魂说……”
“嘘——”灵婴宝宝突然从房梁倒挂下来,酒葫芦里泼洒的液体在空中结成冰珠,“听见没?有人在哭。”
众人凝神细听,果然有断续啜泣声从地底传来,像是被困的灵魂在敲打棺木。
阿九怀中的生命之种骤然发烫,嫩芽指向镇外某处荒坟,“在那里!”
王易催动日轮照亮前路,白衣下摆扫过结霜的野草。
当七人走近那座无字碑时,哭声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指甲抓挠木板的声响。
“是活葬!”汪艾青取出银针挑开坟土,露出半截腐朽棺材,“有人把孕妇活埋在这里面!”
她说着掀开棺盖,里面蜷缩着具女尸,腹部高高隆起。
“退后!”徐仙挥剑斩断缠绕在尸体上的锁链,桃木剑却沾到黑色黏液,“这不是普通怨灵,快用灯盏照她的额头!”
林羽依言举起青铜器,银白火光立刻映出女子眉心的铜钱状淤青。
“是她!那个总在市集卖绣帕的老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