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盘坐在龟裂的祭台旁,指尖银针穿梭如蝶,正给昏迷的猎户缝合伤口。
凤凰纹身在她脖颈处游走,每当针尖触及腐肉,便泛起淡金流光灼烧坏死组织。
“阿九,去井边打盆冰水。”
她头也不抬地吩咐,袖口沾着的血渍已结成暗痂。
“来了!”少女提着铜桶踉跄跑来,生命之种在她发间开出朵带刺蔷薇。
桶中水面浮着片枫叶,正是三日前腐蚀古树的那种毒叶,此刻却在冰水中渐渐消融。
“温姐姐快看!这叶子……”
阿九话音未落,整桶水突然沸腾,蒸腾出腥甜白雾。
“是幻术!”
徐仙挥剑劈开扑面而来的雾气,桃木刃却沾到黏液,“小心!这水能腐蚀灵气!”
他说话间,灵婴宝宝正蹲在废墟里翻找,轮回盘在他掌心旋转出诡异符文。
“我敢打赌这里竟映出半截青铜罗盘。
王易白衣胜雪立于残破城楼,日轮神器悬在头顶洒下清辉。“西南方有妖气残留。”
他甩出铜钱占卜,卦象却显示大吉,“不对……是障眼法。”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窜出藤蔓缠住他脚踝,叶片边缘泛着熟悉的紫斑。
“是腐骨藤变种!”
汪艾青抓起雄黄粉泼洒,药粉接触藤条瞬间燃起绿火。
林羽高举青铜灯盏靠近,银白火光立刻映出藤芯处嵌着的黑色晶核。
“和我们在寒潭见到的一模一样!”
少年声音带着颤抖,“有人在操控这些变异植物!”
“别碰那晶核!”
温玉掷出银针刺穿藤蔓,凤凰纹身骤然实体化,双翼扫过时燃起业火,“它连接着地脉核心,一旦触碰就会引爆全镇禁制!”
燃烧的灰烬中浮现出血色地图,标记着下一个目标地点——正是十二位初代家主陨落之地!
…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幸存的百姓举着火把围拢过来。
老镇长颤巍巍递上布包:“各位仙长,这是大家临时凑的干粮……”
布角散开时露出里面发干的馒头,却被灵婴宝宝一把抢过。
“谢了大爷!老子就爱吃这个!”
青年咬下一口,腮帮鼓得像只松鼠,耳后疤痕在阳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等等!”阿九突然扯断腰间玉佩,生命之种暴涨成荆棘丛,“有人混在人群里!”
嫩芽穿透某个“村民”裤脚,缠住藏在里面的青铜铃铛。
那人发出嘶吼,皮肤寸寸剥落,露出布满鳞片的脸庞——竟是本该死去的守墓人!
“没想到吧?”他狞笑着撕开伪装,胸腔里跳动着半颗黑晶,“你们以为赢了?告诉你们,真正的魔神早已……”
话音戛然而止,温玉的银针精准刺入他眉心。
凤凰纹身衔着烈焰俯冲而下,将尸体烧成飞灰。
“废话太多。”女子冷笑着踩碎残余晶核,“下次换个新鲜说辞。”
七道身影站在镇口石碑前,身后跟着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
林羽抱着青铜灯盏走在最后,少年经过某块刻着“玄”字的碎石,灯芯处的婴儿虚影忽然张开双臂。
“它在吸收残留怨气。”
温玉调整药箱背带,凤凰纹身在她颈侧若隐若现,“这次路途凶险,大家千万小心。”
“怕什么?”灵婴宝宝灌下最后一口酒,轮回盘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连归墟都闯过,还怕区区上古战场?”
他说着纵身跃上树梢,惊起一群白鹭。
阿九追着飘走的酒葫芦跑远,发间的蔷薇花瓣撒了一路。
“等等我们!”徐仙握紧桃木剑快步跟上,剑穗上玉坠微微发烫。
王易收起染血罗盘,白衣下摆沾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冰霜。
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脚步移开后,大地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震得石碑上的“守心镇”三个字簌簌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