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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旅行的最后一天，林晓薇和傅念安起了个大早去看日出，却刻意避开了昨天的小山坡，选了另一个更偏僻的海湾。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时，林晓薇靠在傅念安肩头，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安宁——顾屿和苏茜没再“偶遇”。
回程的路上，车子开得很平稳。傅念安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握着林晓薇的手。
“回去之后，”傅念安开口，“离专业考试没几天了。你就在家专心准备，别的事都不用管。”
“嗯。”林晓薇点头，“燕阿姨送的工作室，等考完试我们再好好布置。”
“好。”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林晓薇轻声问：“念安，你觉得顾屿他……还会来找我吗？”
傅念安沉默了几秒：“会。”
林晓薇心里一沉。
“但他来找你，和你见不见他，是两回事。”傅念安转头看了她一眼，“晓薇，我知道你心软，不想伤害别人。但有些事，必须狠下心来。你给他留一丝缝隙，他就会觉得有希望。”
“我知道。”林晓薇握紧他的手，“我会处理好的。”
车子开回市区，先送林晓薇回家。林父林母看见女儿晒黑了些但精神很好的样子，都放下心来。
“玩得开心吗？”林母问。
“很开心。”林晓薇把带回来的海螺和贝壳拿出来，“妈，这是给你的。爸，这是给你的。”
林父接过那个大海螺，笑了笑：“好，放书房里。”
“对了妈，”林晓薇犹豫了一下，“我回来后，要是顾屿找我……你就说我不在，或者我在忙。”
林母一愣：“怎么了？闹矛盾了？”
“不是矛盾。”林晓薇说，“就是……想保持点距离。”
林母看了女儿一会儿，明白了：“行，妈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晓薇果真把自己关在家里，专心准备专业考试。她把自己之前准备的作品集又过了一遍，针对可能考的题型做了些练习。傅念安每天都会过来陪她一会儿，有时候带点吃的，有时候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书，不打扰她。
专业考试前一天，林晓薇收到了清华美院发来的正式通知邮件，确认了考试时间和地点。她盯着屏幕上“北京清华园”那几个字，心跳得厉害。
傅念安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过来。
“邮件收到了？”他问。
“收到了。”林晓薇说，“下个月十号，北京。”
“紧张吗？”
“有点。”林晓薇老实说，“但更多的是期待。”
“那就好。”傅念安笑了，“我陪你一起去。”
“你也要去北京？”
“嗯，提前去看看房子，熟悉熟悉环境。”傅念安说，“而且，你在北京考试，我怎么能不在？”
林晓薇心里一暖：“好。”
挂了电话，林晓薇看着窗外，忽然觉得，未来就在眼前了。
然而，有些事总是避不开。
专业考试前三天，林晓薇正在家里最后一遍检查画具，门铃响了。
林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顾屿。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配了条深色牛仔裤，头发清爽利落，手里提着个纸袋。看见林母，他礼貌地笑了笑：“阿姨好，晓薇在家吗？”
林母想起女儿的话，刚要开口，林晓薇已经听见声音走了出来。
“顾屿？”她有些意外。
“嗯。”顾屿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听说你明天要去北京了，给你带了点东西。”
林晓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门：“进来坐吧。”
顾屿走进来，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她：“一些画材，还有几本我觉得不错的书。你考试用得着。”
林晓薇接过，沉甸甸的。她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确实都是专业画材，还有几本很贵的进口艺术书籍。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要把纸袋还回去。
“收下吧。”顾屿说，“就当是……朋友的祝福。”
林晓薇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往日的痞气和玩世不恭，反而有些淡淡的疲惫和……释然？
“顾屿，”她小声说，“谢谢你。但真的不用这样。”
“我知道。”顾屿笑了笑，“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林晓薇愣住了。
顾屿看着她，眼神温柔：“晓薇，我喜欢你，很喜欢。但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强求没意思，伤人伤己。”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所以，我决定放弃了。以后，我们就做普通朋友吧。如果连朋友都做不了，那就……各自安好。”
林晓薇心里一酸，眼睛有些湿：“顾屿，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顾屿摇摇头，“感情的事，没有对错。你选傅念安，是因为他比我更适合你。我认了。”
他后退一步，笑容依然挂在脸上，却显得有些落寞：“祝你考试顺利。也祝你和傅念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