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断断续续的低语传入陈大全耳中。
他心中暗笑:这些人只担心口腹、利益之事,对圣使圣地毫无质疑。
看起来,天大地大,还他娘是肚皮最大!
略作思考后,陈大全微微一笑,掏出柯尔特“啪”往矮桌上一拍。
一众官将吓一哆嗦,缩着脖子畏畏缩缩偷瞄他。
“诸位,本圣使不日便会返归圣地。”
“鲁鲁大汗乃天命大汉、六珠大汗,受长生天赐福,得银狼王庇佑!”
“若哪个不服从大汗召令,本圣使会率神兽化身大军再临草原,碾碎其骨肉灵魂!”
“被神兽碾碎灵魂之人,将永世不入轮回,不受长生天庇佑...”
陈大全张嘴就来,笑着说出令人遍体生寒之话。
也不知是怕被碾死,还是怕不入轮回,亦或是怕矮桌上的手枪。
帐中之人,哪个敢大喘气?都耷拉着脑袋不吭声。
“咋地?耳朵塞驴毛了?!”
“吱声啊!!”
陈大全突然大喝一声,单脚踩到矮桌上,迸出凛凛杀气。
虽然霸军横扫草原,但等闲蛮人少有近陈大全左右的。
平时陈大全都跟北地心腹、巴鲁鲁混在一块儿。
所以蛮人对所谓的“霸天圣使”,既敬畏、又多有猜想。
可现在,所有人都真切体会到圣使之暴躁,从敬畏变为畏惧。
但凡凶悍、桀骜好战的种族,都“畏威不畏德”。
陈大全懒的装腔作势,去装什么亲切爱民的使者大人。
长生天也没降下神谕,说使者不能是“暴躁小青年”。
宴会有此一举,便是要让蛮人“畏威”,也是给巴鲁鲁撑腰。
...
随着陈大全大喝出声,巴鲁鲁也在旁帮腔呵斥。
早被收拾过一遭的蒙阔,最先回过神,当先下跪山呼领命。
与蒙阔同一阵营的旧权贵,紧随其后。
其他人见状,亦相继下跪...
终归是巴鲁鲁出身低微,圆滑有余、威势不足,尤其在平乱征战中,多依赖霸军。
纵使陈大全神话编的天花乱坠,巴鲁鲁六颗神狼珠傍身。
别看眼前众族拥簇、马屁连天,似那烈火烹油,繁花似锦。
但天长日久,难免有人生出轻视之心,暗中翻覆云雨。
旁人不说,单一个风阔,陈大全瞧着就不是死心的主儿。
要想在蛮族坐得稳大位,靠的不是人情世故,而是打打杀杀。
果然,这一出极大震慑了众人。
尤其蒙阔一拨旧勋贵,不仅再无轻视心思,反而想着进一步搭上“霸天圣使”。
“哎呀呀,莫要跪着了!”
“本圣使可不是什么暴虐之人!”
“诸位速速起身,接着奏乐!接着舞!”
陈大全变脸比三岁小孩儿还快。
见目的达到,他立马坐回汗位,亲切招呼起来。
...
酒宴继续,陈大全饮下一杯马奶酒后喃喃:
“此间事了,终于要回一线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