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大宝一双铃铛大眼在桌上乱扫,见只有酒没有菜,闷声道:
“你家好小气咧,待客都不上菜。”
“鸡鸭猪羊一盘都没,白瞎俺家公子买的酒水。”
慕容白闻言脸唰的通红,支支吾吾辩解:“厨...厨子已..”
齐柔忙轻拍其臂,轻笑摇头,转头温声道:“驴警卫可去东屋寻铃铛,她那儿有好吃的。”
驴大宝二话不说,嗖的跳起来噔噔噔跑了。
慕容白脸色由红转青,忙出言阻止,“女儿家闺房,怎能随意入...”,却被齐柔一个眼神止住。
...
东屋,慕容铃铛正跟一妇人学女工,时不时扎的自己哇哇叫。
突然,好大一颗黑脑袋推门探入。
“咦?”
“驴...驴....大驴子哥哥?!”
慕容铃铛欢呼一声,像只小雀起身飞扑,一头撞到驴大宝怀里。
“呜呜~”
“大驴子哥哥,许久没见你,铃铛好生想你哇!”
“瞧瞧,铃铛的手被扎成什么样了,你瞧!你瞧...!”
慕容铃铛眼泪汪汪、委屈巴巴,摊开一双芊芊玉手举到驴大宝面前哭诉。
驴大宝瞅着慕容铃铛指尖上尽是红点,下意识笨拙呼气:
“俺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嘿嘿。”
见驴大宝一脸认真样,慕容铃铛破涕为笑,兴冲冲拉着他到桌边坐下:
“大驴子哥哥,你看,这是我绣的凤鸟穿花图!好看吧!”
慕容铃铛举着自己“大作”,一脸兴奋显摆。
驴大宝瞪大眼,贴近仔细看了,歪着头疑惑道:“这不是只花母鸡?尾巴咋如此长?”
一提鸡,慕容铃铛瞬间脸色苍白,抚胸干呕。
......
主屋,半坛黄酒已下肚。
慕容白坐立难安,多次想重提征北凉一事,都被齐柔从桌下扯衣角止住。
齐柔等着陈大全开口。
她三两日便会去城主府后宅,同京香崔娇雅聚叙话,常常能见到这大城主。
若寻常事,遇见随口便说了。
今日拎着酒上门话兄弟情,欲言又止的神情,齐柔可都看在眼里。
终于,陈大全讪笑着要说正事了:
“呃...那个...这黄酒呀,出自大渊江南,北地少见。”
“一线城酿此酒的酒坊,不过三家,唯有祝记最为醇香。”
“为兄今日花重金买这一坛,乃是陈酿,足花了八钱银子呐!”
陈大全张开手掌,夸张的在慕容夫妇面前比划,一脸郑重。
“乱世动荡,祝记掌柜颠沛流离,保住的陈酿可不多。”
“为兄心诚,日月昭昭,天地可鉴!”
“我闻江南旧俗,黄酒乃喜酒,常用于婚嫁。”
“今日我以此酒为聘,替我那憨兄弟大宝,聘慕容家桃李佳人为妻可好!”
咔嚓~~~
慕容白脑中仿佛有惊雷闪过,如木雕泥塑愣住。
齐柔凤目微睁、玉颈浅红,虽惊诧却还稳的住,心中更多是气恼:
“只一坛八钱银子的黄酒,你自己还喝了一半,就要聘我家宝贝闺女?”
“陈共主行事之乖张,简...简直人神共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