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盆里,小段木柴烧起,火苗驱散周身许多寒气。
陈驴小心翼翼摆弄过,铜盆下垫了物件,火苗也不甚很大,确保不会威胁球囊。
再有各色皮货裹身,避寒这关,算是过了。
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在羊皮垫子上,用铁签烤起五花肉,也算忆苦思甜了。
原本阴沉的天地,慢慢变暗。
陈大全抬头四周望望,瞧不出个时辰和东西南北,只是估摸着要入夜了。
“ε=(′ο`*)))唉,命如浮草,前途未卜啊...”
......
说回北地,陈大全试飞热气球那片荒地中。
一女子,正神色复杂的抬头望向天边。
阴云沉沉、寒风鼓鼓,纵使吹的她鬓发散乱、衣裙卷扬,女子都毫不在乎。
因为东南天空中一小点,是北地共主陈霸天飞走了。
此女正是包子姐,说来也巧,她今日正出城查看。
不仅见了一颗古怪黄脑袋,还见了一颗骇人绿脑袋。
陈大全和驴大宝摆弄热气球时,去了伪装,被隐藏的包子姐瞧个正着。
令人惊骇的不止于此,而是陈霸天不见了!
他升天了,飞走了,变成黑点了...
包子姐心中惊涛难平,将前后诸事一一瞧在眼里。
她不敢妄断:陈霸天是遭风裹挟、身不由己;还是存心乘玄风、凌九霄,径自往天宫仙界而去。
直等到天黑,寒风呜咽,天地一片萧索寂寥。
包子姐才转身往一线城狂奔...
......
一线城中,阴云压城,起风了。
各家各户忙着收衣服、敛货物,哪有人抬头看天?
即便有,也不会想到,远方天上那个黑点,是他们飘走的霸天城主。
城主府中,半仙、朱大戈等一如往常,埋头忙着批阅文书。
府办学堂,梁贵正打一个娃娃手板,梁清玉则伏在案前批改课业。
肖望举带一队城管队员,正巡视到“草原牧歌至尊汇”,碰到经理桂香婆,二人羞涩寒暄。
东岭上下,项平和梁清平,正在军营处理军务。
翱翔军校,朱昌隆忙着指挥学员,将挖机、皮卡车开入棚库。
京香与崔娇在城主府后宅卧房内,一个绣荷包,一个擦短剑,笑着调侃她俩的“冤家”。
西岭小厨房,许悦娘正托着腮,坐在灶膛前发呆。
慕容铃铛屁股被打肿,趴在床上养伤,抹眼泪。
梁婶领着几个杂役,刚离了府办养鸡场,运送两筐鲜鸡蛋和几笼老母鸡行在西街上。
“特种技术支援处处”相邻两间屋中,周一刀两耳不闻窗外风,专心在灯下伪造某文牒。
张老道盘腿坐在蒲团上,爻出三枚老钱,看着卦象皱眉。
板升草原的大耳朵和巴雅尔,正讨论给一线城写信。
皮一厂中,侯六领着一车间主任,在查验刚鞣好的皮子。
草原王庭中,巴鲁鲁刚处置完政务,独坐思索要给义父送礼。、
虎尾城的冯蝶,正叮嘱彭景光,南门守军该轮值了。
万达百货门前,依旧人来人往。
东风大酒楼内,寻常热闹喧嚣。
“墨香斋”的王掌柜,惆怅立在铺子门口吹风,口中念叨“唉,城主许久没来看话本了”.......
人如常,事依旧。
整个北地,除包子姐外,没人发现陈大全失踪了。
哦,对了,西岭的黄友仁,还被安眠药按地上打呼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