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飞的极快,转眼便至眼前,扑棱棱从陈大全身边掠过。
好几只没长眼的,羽毛划过陈大全脸颊,刮的他龇牙咧嘴。
“噶您娘,臭鸟!又是臭鸟!”
“老子吃你们祖宗了!?在北地祸害老子,到这儿还祸害老子!”
“等老子安稳了,捣尔等蛋,当炮儿踩...”
陈大全大怒,挂在半空摇摇晃晃,丢人不输嘴,骂个不停。
鸟群来的快,去的也快...呃...回马枪杀的也快...
原本飞远的水鸟,不知是听懂污言秽语,还是瞅陈大全不顺眼。
反正又他娘调头飞回,围着陈大全开始攻击。
“呜呜...鸟爷爷,鸟奶奶,饶孙子一回啊!”
“小的初到贵宝地,无知狂妄,冒犯鸟威,再也不敢...”
陈大全老惨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求饶。
水鸟黄爪灰喙,皆锋利尖锐,白色羽毛梆梆硬,缠着陈大全又啄抓又刮。
有几只缺德的,死盯着陈大全屁股蛋突突。
有几只缺大德的,用爪子钳陈大全手,血印子一道又一道。
终于,一声惨呼。
陈大全眼角飙泪,从空中坠落。
眼见如此壮举,盆中驴大宝佩服的直拍手叫好:“公子好胆识!”
啪叽!!!
好死不死,陈大全脸朝下,横着拍入水面。
再之后,眼一黑,什么都不晓得了...
......
“呃...疼...好疼...”
不知过了多久,陈大全缓缓睁开眼,脑袋剧痛,让他忍不住呻吟。
他试着动动身子,全身筋骨像被人敲碎了一般,疼的他险些又晕过去。
一盏茶后,朦胧模糊的双眼,才渐渐能看清物件。
瞧着茅草搭的简陋屋顶,陈大全猜想自己正躺在一间屋子内。
他无法扭动脑袋,耳边却传来驴大宝熟悉的呼噜声。
“宝...宝...大宝...”
陈大全拼命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声音虚弱沙哑。
“宝...宝哥...醒醒...”
他断断续续,挣扎着喊了一刻钟,驴大宝依旧鼾声隆隆。
倒是一道吱呀开门声传来,几息后,一张蜡黄清瘦女娃脸凑到眼前。
女娃一双乌圆大眼,疑惑眨啊眨。
接着一声惊呼,女娃哒哒哒跑走,边跑边喊:“阿爹~阿姐~那人醒啦~”
陈大全动弹不得,只能支着耳朵听。
很快,几道急促脚步声响起,有人相继进屋,围在床边。
来人有男有女,陈大全转动眼珠,草草一扫。
入目一中年黝黑干瘦汉子,两个十几岁粗布麻衣少女,还有一个,便是方才的潦草女娃。
为何称潦草?
只因这女娃瘦瘦小小,脸上脏兮兮,身上衣衫破烂,头发乱蓬蓬似一团杂草。
陈大全心中感叹:“这...这小娃爹娘,也忒是离谱。”
“也不给娃拾掇拾掇...”
不等他多想,中年汉子最先开口,虽嗓音粗粝,却透着关心:
“后生,你可算醒了,可能言语!?”
“身子可还不适!?”
陈大全递出个感激眼神,颤抖嘴唇,有气无力吐出一句话:
“烦...烦请,将打鼾那厮...”
“唤...唤来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