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大宝从外头进来,手里拎着一只烧鸡,边走边啃:
“公子,这烧鸡香哩,你尝尝?”
陈大全没好气道:“吃吃吃,就晓的吃!你公子我犯愁呢。”
驴大宝眨眨眼:“愁啥?”
“愁诗!”陈大全抱着脑袋,“那诗会是要写诗的!你公子我肚子里货不够。”
驴大宝咬一口鸡腿,含糊道:“那就再写呗。公子你不是挺能写的?鹅鹅鹅,床前明月光...”
陈大全心中哀嚎,“那是...那是李白骆宾王写的!罪过罪过...”
随后两日,陈大全闭门不出,卢行安每日好酒好菜供着。
连族中得到消息的几个同辈兄弟姐妹好奇来看,也被强势揽了下来。
可陈大全关在屋中,托着腮帮子,拿支毛笔写写画画,只憋出俩屁,脸都绿了。
倒是驴大宝每日吃的油光满面,没心没肺。
至第三日,陈大全一脸憔悴,正喃喃念叨:“远上寒山石径斜...停车坐爱枫林晚...”
“停车坐爱...坐爱...坐爱之后是啥来着...”
蹲在屋外听墙根的卢行安大为震惊。
...
想不出整诗,陈大全瘫在榻上,望着房梁,心里有些悔。
这几日,卢行安把他吹上了天,什么诗仙,什么文曲星,什么脚踩汀县拳打泌州...
好死不死,先前没见着陈大全的那些卢氏子弟,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在城中大肆造势鼓吹。
说今年他们汀县卢家请了神秘诗仙文豪,定会在“青竹诗会”斗诗中取得魁首。
短短几日,城中便满是流言猜测,都等着看今年的大诗会,那位“陈诗仙”能吟出何等惊为天人的诗句。
好嘛,这下想跑都不能了。
诗会那场面,卢行安说的清楚,三年一次的大诗会,汀县卢家年轻一辈,州城主脉才俊,郡城世家子弟,还有汀县的学子才俊,再加上那些才女什么的...
上百号人!
他一个现代炒面小贩,跟一群古代才子斗诗?
陈大全越想越心虚,一屁股坐回榻上。
万一诗会上写不出诗,丢人事小,指不定卢氏会迁怒何家赎身之事。
思来想去,陈大全把希望寄托回系统上。
他让卢行安请来县城名医,想早日散尽脑中淤血。
.......
老大夫姓周,是汀县有名的隐世郎中,专治疑难杂症。
据说祖上在宫里当过差,医术了得,寻常人请不到。
他给陈大全诊了脉,又翻看他眼皮,最后摸摸他脑袋:
“公子头颅,可曾受过重击?”
陈大全一个劲儿点头:“摔过,头磕水面上了。”
老大夫一愣,露出看傻子的神情,随即拈须沉吟:“脉象显示,颅内有淤血未散。”
“淤血压迫经络,故公子时而晕眩,记忆亦受其扰。”
陈大全激动哽咽:“对对对!在下就是记性不好,许多东西记不起来!”
老大夫轻笑:“老夫开个方子,活血化瘀,疏通经络。公子连服七日,当有起色。”
老大夫刷刷刷写了方子,递给卢行安:“这几味药,需用好材。”
“三七要野生的,丹参要十年生的,川芎要岷县的...缺一味不可...”
卢行安不敢怠慢,正色道:“晚辈晓的轻重,我亲自去抓!”
送走老大夫,陈大全看着那一串名贵药名,心里燃起希望。
诗会还有三日,七日服药来不及。
于是他每日猛喝双份药汤,苦的直打滚。
可名医便是名医,连喝三日后,心念查看显示,系统恢复进度从91%迅速提升到99%。
距拿回金手指,重回放荡巅峰,只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