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全接过铜钱掂掂,朝掌柜拱拱手,捡起破碗离开。
驴大宝系上裤带,拎起东西,大摇大摆跟着走了。
“壮士慢用!慢走!”
掌柜的心疼得直抽抽,仍强赔笑脸挥手。
远处小巷中,老堂主和众长老目瞪口呆。
待驴大宝走来,把桶往地上一墩,众丐一拥而上,抓着馍馍黎薯就啃,边啃边夸:
“帮主聪慧!护法威武!”
......
陈大全领着驴大宝,挑城中富户依样画葫芦。
米店、布庄、油铺、书肆、胭脂铺...两人啥也不说,往门口一蹲,敲敲破碗,伸手就讨。
城中商铺倒了血霉。
赶又赶不走,打又打不过,府衙也没人管。
好不容易等得不耐烦了,那铁塔般的黑脸汉子,一言不发解裤带要拉屎。
掌柜们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奉上孝敬。
唯独那胭脂铺,出了岔子。
旁的铺面不论,那胭脂铺客人,往来都是夫人小姐。
若叫男人在门口拉了屎、坏了名声,往后哪家女眷还会再上门?
胭脂铺女掌柜原本做过压寨夫人,三十来岁,生得白净,性子却烈。
她见两人往门口一蹲,吓跑女眷,当即叉腰开骂:
“哪儿来的泼皮!敢在老娘门口撒野!”
“你个黑炭头,也不打听打听,老娘是吃素的?!”
陈大全和驴大宝蹲在门口,也不言语,齐齐仰头痴笑。
女掌柜一愣,更是暴怒。
她心中有盘算,怕一次低头,往后日日被拉屎威胁。
故高低不愿服软,骂的特别凶。
一盏茶后,驴大宝默默起身,开始解裤带。
女掌柜强装镇静,掐着兰花指冷笑:“解啊!有本事你拉!”、
“老娘见多了,吓唬谁呢?”
“看老娘不塞你嘴里!”
驴大宝吓一激灵,露半拉腚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女掌柜得势,索性往地上一瘫,双手拍腿哭嚎:
“哎呦喂...天老爷不开眼,欺负人啦!”
“俩丑乞丐欺辱我一个娇滴滴小娘子...天理何在...”
“......”
她这一嚎,邻近三条街行人赶来看热闹。
驴大宝终究是要脸的,默默提上裤子看向陈大全,眨眼求救。
陈大全呵呵一笑,随意挥手比划两下。
驴大宝恍然大悟,忙黑着脸坐到门槛上,猛一巴掌,拍碎脚边数块灰砖。
人群中传出一阵惊呼。
女掌柜骂声戛然而止。
驴大宝不停手,左右开拍,“嘭嘭嘭”门前一片灰砖碎成渣。
女掌柜低头看看碎砖,抬头看看驴大宝,愣了片刻,忽然眉开眼笑:
“哎呀呀~两位壮士辛苦了!”
“快快快!小翠,上茶!”
话音未落,她“嗖”的从地上跳起,一溜烟跑回铺子里。
不多时拎出一袋黎薯,还有两吊铜钱,双手奉上: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壮士真乃神力!”
......
最后一处,两人蹲在妓院门口。
妓院老鸨更好不惹,做这行当的,都有泼皮照应。
但眼下大军入城,局势不明,泼皮也是机灵的,都窝在家中,怕被砍了立威。
老鸨虽没了援手,妓院里的龟公小厮又奈何不了黑壮汉。
老鸨眼珠一转,冲那些姑娘喊:“都愣着作甚?上!挠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