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将领呜呜喳喳,全然不在乎地上马铁柱死活。
马铁柱闻言,一只猩红独眼转动,怨恨扫过四周,血泪愈发汹涌,恐怖至极...
而慕容坚沉默皱眉,狐疑打量着慕容英,似乎并不相信。
被众将挤在圈外的慕容虎,原本最不屑妖鬼之说,此时却嘴唇颤抖,失神呢喃:
“若陈霸天...是仙人呢...”
声音太弱,无人察觉,慕容虎兀自起身,悄悄溜走。
...
半个时辰后,庭中安静,众将早已散去。
马铁柱孤零零躺在地上,一只独目望天,愤恨不甘,已然断气。
几个府衙小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将尸体抬走,不知送到何处去了。
至于“铁根军”,铁根都没了,哪来的军?
残存兵马被草草瓜分。
厅堂中,慕容坚依旧端坐主位,厅下十三路大将,几十路小杂军将领齐聚。
只是众将眼神闪烁,神色晦暗,没了初次议事时的肆意。
不论陈霸天是妖是人是仙,今日一战展现的手段,都不是他们能敌的。
“为慕容术卖命,值得吗...”许多人在心里嘀咕。
慕容坚老奸巨猾,狡黠善思,扫视堂下一圈,哪能看不出是一盘散沙。
但慕容术能坐上王位,有他全力支持,乃新主心腹。
原本想凭借拥立之功,自己权力地位更加煊赫,如今却是为难。
毕竟南岸那群疯子,是拥立慕容白来的。
思索良久,他似乎下定决心,突然猛一拍扶手,叱声下令:
“慕容英妖言惑众,蛊惑军心,重责二十军棍!”
“并令其率‘玄甲营’移防岸边,防备霸军偷袭。”
“另,军中散播谣言者,立斩不赦...”
慕容英原本老神在在发愣,闻言一呆。
“唉...?唉唉唉?”
“铁柱将军身子还没凉呐!大帅便让我去送死!?”
慕容英回过神,大惊嚷嚷,哪还有一丝从容。
堂下诸将饶有兴致看热闹,反正不是自己送死,大帅的兵、大帅的将,正合适。
慕容坚虽不愿嫡系弄险,但一来各路人马心思浮动,需他安抚。
二来慕容英不知死活,卖弄本事,火上浇油。
堂外响起打板子声。
慕容坚强稳住局面,又商议许久,做出些可有可无部署,众将领命散去。
......
半个时辰后,一骑快马从无归城北门疾驰而出,往玉川城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玄甲营”一万军士,正缓缓行出南门。
慕容英那二十板是虚刑,并无大碍,只是屁股火辣辣不能骑马。
他一脸苦涩,由心腹背着,随行在队伍旁。
“报~~~”
“禀共主,北岸又有人马在扎营!”
留守河边的霸军士兵跑回营中禀告。
北地众心腹等一愣,随即骂骂咧咧从地上跳起:“走哇!接着打炮!”
“北岸军着实嚣张,还敢露面?!”
陈大全左手举鸡腿,右手举另一只鸡腿,忙揽下这群夯货。
他扭头问传令兵:“瞧着是何军旗?”
“可又是一排‘金儿’?或是甚淫秽玩意?”
在得知是正经玄甲军旗后,陈大全下令继续吃喝,懒得计较。
北岸众人哪晓得,马铁柱死的冤啊。
如此,玄甲营提心吊胆,安然驻军至第二日。
期间,北岸诸军瞩目,见玄甲军安然无恙,便私下传慕容英是有真本事的,能镇住陈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