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玄甲营驻防河岸,方一日便被妖雷劈了,慕容英佯装重伤,哼唧唧昏迷不醒。
至此再无哪路兵马敢临河对峙。
好在这几日,南岸妖军日日吃喝玩乐,划拳唱曲声不绝。
每到夜晚,其营中篝火成片,传出阵阵肉香。
“大帅,那陈霸天是作何谋划?”
“莫非想等到入冬,踏冰过河?”城主府议事厅,一将领忍不住发问。
慕容坚见一堂大将齐齐盯着自己,心中叫苦不迭,只能无奈开口:
“呵...老夫如何能知妖人心思?”
“依密探所报,那陈霸天原本是大渊一流民,幼时被牛驴骡马轮番踢过脑袋。”
“能活下来,已是命硬。”
“传言自那之后,他便言语诡异、行事癫狂,乃至后来现出妖鬼手段。”
“诸位将军大可猜想,此时陈霸天在作甚,好叫本帅明了!”
猜?猜个屁!
陈大全正在八十里外搬石头呢!
这伙将领都想让慕容坚出头,跟陈霸天杀个两败俱伤,再乐呵呵摘桃子。
即便有些小将心思单纯,也因慕容英等战败暴尸南岸,不愿再出头。
这几天,日日议事,日日胡扯,总得不出章程。
反倒有人朝慕容坚请粮请饷,吵吵嚷嚷,吃相颇为难看。
最终还是无归嫡系慕容隼站出,自请遣麾下轻骑“苍鹰营”巡视河岸,以防不测。
...
慕容隼这几日愁眉不展,他坐在自家军帐中,迟疑问道:
“丢了?又丢了?”
帐下副将咽口唾沫,紧张回话:
“回将军,第三队了,皆是派往东边的巡骑兵。”
这几日,外出巡河的轻骑,有三支百人队无故失踪,让慕容隼惊疑不定。
若是遇袭,总不会无一人逃回。
若是逃兵,从不见几队人马,相继逃走的。
若是...若是...
慕容隼皱眉思索许久,突然想到可怕之事。
他面露惊恐,腾的从座椅上跳起,颤声低语:
“若是遇到妖军,恐会一去不归...”
“...快!随我去见大帅!”
慕容隼撒丫子冲出营帐,鞋都甩飞两只。
...
“嗐嗐嗐!没吃饭哪?手脚麻利些!”
陈大全和驴大宝端碗肘子蒸饭,蹲在岸边狼吞虎咽,不时嚷嚷北凉兵往堰坝中垒石头。
这群倒霉蛋,便是霸军偶然捉回的“苍鹰营”轻骑。
几个队正原想离无归城远些,便带兄弟可劲往远处巡。
不曾想被捉个正着,被扣在此处做苦力。
近三百匹军马,也被充作大牲口,以拉木爬犁运送碎石木材,叫霸军轻松许多。
驴大宝将碗扒拉个干净,擦擦嘴憨笑道:“嘿嘿,真香!”
陈大全将自己最后一块肘子肉夹给他,随即起身朝河中大喊:
“北凉的劳工兄弟们,加把劲儿!”
“你们将军慕容隼,早投效本共主啦!”
“此番尔等有此福报,助我修堰,正是隼将军暗中相助!”
“你们说,隼将军损不损啊?”
河中北凉兵愁眉苦脸,无人答话,只在心里骂慕容隼祖宗。
傍晚,几个俘虏在运送石料途中,趁机逃走,往西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