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仗,北凉大军心气被打崩。
且各路人马矛盾愈发激烈,先前四先锋大将压阵,持军令威逼杂军送死。
眼下慕容放、慕容畴惨死,慕容豹威望不足,异姓石重彪心思不明。
数名将领聚拢残兵,兀自率军撤到更远处。
很快,各营传出埋怨声。
慕容豹无力掌控局面,试着派人邀石重彪议事。
却被以“石将军受伤”为由推脱,避而不见。
慕容豹惊疑不定,只好快马传信无归城,恳请慕容坚亲至坐镇。
大军足足休整近三个时辰,诸将心照不宣,无一人请战。
期间,十多名将领被偷偷请到石重彪营中。
慕容豹硬着头皮传下几道不轻不重军令,果然被诸军当成屁。
如此,整个包围圈,诡异安静下来。
有人犹豫、有人权衡、有人提防...无数小心思蠢蠢欲动。
......
霸军营地中,士兵轮流休整后,一切井然有序。
只是营外残尸遍地,血水横流,令人压抑。
一段壕沟中,陈大全与众心腹凑头议事。
“清平啊,哥对不住你,低估了这群疯子,险些令你枉丢性命。”
“来,哥喂你吃桃儿!”
陈大全一脸关切,手捧黄桃罐头蹲在梁清平面前。
梁清平正盘腿坐在地上,拿根针挑脚底血疱。
他先前玩命往营地跑,险些将大胯都甩脱臼了。
这厮又惊又喜,扭捏片刻,羞涩张嘴,吧唧吧唧吃的香甜。
共主亲自喂桃,这叫独得恩宠!
奈何才吃几口,便被驴大宝和牛爱花没好气一把抢走。
嫉妒引发吵嘴,陈大全好不容易才安抚下。
肖望举见缝插针,率先开口:“共主,外面那北凉大军,是何用意?”
“怎气势汹汹打完一仗,便偃旗息鼓了?”
说完,他忧心忡忡起身,趴在工事后四下张望。
梁清平同样不解,先前北凉军狂奔而来势头,他可是见过的。
陈大全略作思索,嗤笑道:
“人呐,大多怕死,兵卒将领皆如是。”
“你们瞅瞅,外边尸山血海,哪个心里不嘀咕?”
驴大宝咕噜噜喝完罐头汁,胡乱一抹嘴,憨声道:“是哩,北凉军怕了哩!”
“俺先前见许多兵哭爹喊娘往回跑,连兵器都丢了。”
牛爱花眼珠一转,急不可耐开口:“共主,属下愿率老三营,出阵夜袭敌军。”
“保管杀他个死去活来!”
“如此,危机可解,还能抓些俘虏修堰。”
话音刚落,陈大全就朝他翻白眼,接着摆摆手:
“老鼠尚有三分胆,不可轻举妄动。”
“今夜空军升空,携‘碎魂喇叭’扰敌即可。”
“待皮卡大队与装甲大队过河,你我才再无顾虑。”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恰南岸朱大戈率两营兵马赶来,陈大全令其协助修堰。
......
是夜,每架无人机,悬十副喇叭,游荡于北凉营地上空。
巨大鬼哭声吓得北凉兵亡魂大冒,险些爆发营啸。
一夜混乱无话。
翌日天蒙蒙亮,朝日初升。
憋了一夜不敢动的几路兵马,主将嗷一嗓子,率军逃离战场。
这破仗谁爱打谁打,爷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