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加速必然。”
谈话破裂。
陈默的反击很直接:邀请全球一百家媒体,参观海南试验场。
“这里的隔离措施,比核电站还严格。”他指着三重防护网,“花粉传播?先飞过这三层网再说。”
同时公布全部监控数据——过去三年,试验场周边五公里,没有检测到任何转基因物质泄露。
“而且,我们的蚕是单性培育,根本不产生花粉。”小雨补充。
证据链完整。那家英国实验室撤回论文,作者被解雇。
但伤害已经造成。欧盟的禁令没有撤销。
“因为他们需要这个借口,来保护欧洲自己的纺织业。”杨雪分析,“真相不重要,利益重要。”
陈默做了个决定:京潮撤出欧盟市场。
“我们会在欧盟外生产,卖给欧盟以外的世界。”他在记者会上说,“当欧洲消费者发现,他们买不到最好的产品时,禁令自然会松动。”
这是豪赌。欧盟占京潮收入的25%。
撤出欧盟的第一个月,京潮营收下降18%。
第二个月,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中东、东南亚、拉美的订单暴涨,弥补了欧盟的损失。
因为京潮把原本投在欧洲的营销费用,投向了这些新兴市场。
“你们的产品太贵了。”一个印度经销商起初犹豫。
“但一件顶十件。”陈默说,“我们的面料十年不坏,还能吸收二氧化碳。算总账,更便宜。”
印度政府算了笔账:如果一亿人穿京潮的面料,每年能减少的碳排放,相当于种了两亿棵树。
他们给了京潮免税待遇。
新兴市场的闸门,轰然打开。
七月,理事会那位老者再次联系陈默。
“我输了。”视频里,他苍老了很多,“你们证明了,希望比恐惧更有力量。”
“为什么改变主意?”
“因为我孙子。”老者调出照片,一个混血小男孩,“他天生哮喘。你们的面料,能让他在北京的雾霾天正常呼吸。我妻子偷偷给他买了,没告诉我。”
老者沉默很久:“看着孙子第一次在冬天跑出门玩耍,我突然想通了——也许有些痛苦,是不必经历的。”
他给了陈默一份名单:理事会里其他反对派的名字,以及他们的弱点。
“用这个,说服他们。或者,打败他们。”
陈默没使用那份名单。
他邀请所有理事会成员,到海南试验场开了一次会。
会上,他展示了三样东西:
第一,负碳面料的全球订单——已经排到三年后。
第二,使用京潮产品的患者的感谢信——三万封,来自一百个国家。
第三,一个实时地球模型——上面标注着京潮技术覆盖的地方,那些地区的碳排放正在下降,婴儿死亡率在降低,人均寿命在延长。
“技术是中性的。”陈默最后说,“它可以用来制造灾难,也可以用来创造希望。选择权在我们手里。”
全场寂静。
然后,掌声。
那些曾经反对的老人们,一个个站起来,走向陈默,和他握手。
“我们老了。”苹果前CEO说,“未来是你们的。请,好好待它。”
八月,京潮的“负碳面料”正式量产。
陈默把第一件成品,寄给了何叶。
老爷子收到后,打来电话:“比我当年做的第一件衣服,暖和多了。”
“因为这不是结束,是开始。”陈默说,“从心开始。”
电话那头,何叶笑了:“你知道京潮这个名字,怎么来的吗?”
“您说过,是‘京城的潮流’。”
“不完全是。”何叶顿了顿,“潮,是心跳的潮。京潮,是京城的心跳,也是中国的心跳,人类的心跳。”
“我要让这心跳,一直跳下去。”
陈默握着电话,窗外阳光正好。
实验室里,小雨和林风正在争论下一个项目的方向。
办公室里,乔安娜在设计下一季的“皮肤”系列。
工厂里,自动化机器正在安静地纺织未来。
世界很大,问题很多。
但京潮的心跳,坚定有力。
从那个小小的裁缝铺开始。
经过无数的风雨。
来到现在,走向未来。
这心跳,会一直跳下去。
因为科技的本质,不是冰冷的代码和金属。
是温暖人心。
是连接彼此。
是让每一个生命,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响亮,清晰,充满希望。
这就是京潮。
这就是从心开始的故事。
而它,永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