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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内鬼初现,危机暗藏(2 / 2)

时间:本周三下午三点整

地点:逸夫楼201报告厅

陈默盯着那行被红圈框住的字,看了足足有两三秒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没什么波动。然后,他移开目光,双手插回兜里,继续迈步向前。

他记得自己刚入学那会儿,这位张教授还曾在新生座谈会上,拍着他的肩膀,当着好些老师和同学的面,夸他“思维清晰,逻辑严谨,是个搞大项目的好苗子”。那时候的张教授,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总是温声细语,连批评学生的作业,都带着循循善诱的笑意。

谁能想到呢?

信任最初建立的地方,往往也是裂缝最容易悄然滋生、最先崩开的地方。

走到宿舍楼下,他习惯性地抬头,望了一眼三楼那扇熟悉的窗户。屋里没开灯,黑着。楼上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大概是同楼层的谁正在洗漱间里洗漱;还有人在哼着歌,调子跑得厉害,依稀能听出是首很有年头的老民歌。

生活还在继续,嘈杂、琐碎、热气腾腾地运转着,仿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都未曾发生过。

但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从那个编号C-739被刻在照片背面、从那份协议被签下名字、从那些带着电极的束缚环被戴在人质手腕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默就拎着那个铝皮饭盒从食堂出来了。饭盒里装着两个实心馒头和一碗熬得稀烂的白米粥。他沿着那条熟悉的梧桐树道往物理楼走,步子不紧不慢。镜片上很快蒙了一层清晨的薄雾,他摘下擦了擦,视野清晰了些,但镜片边缘很快又凝上了新的、更细密的水汽。

实验室在物理楼三楼东侧最里面那间,上午的专题研讨课八点二十开始。他提前了将近四十分钟到达,走廊里还空荡荡的,只有尽头清洁工阿姨拖地的水声在回荡。实验室的门虚掩着,没锁。他推门进去,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旧纸张、灰尘和淡淡化学试剂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先走到角落那张堆满杂物的桌子旁,把饭盒轻轻放下,然后走到靠墙那一排深绿色的铁皮资料柜前,打开属于他自己的那一格,从里面取出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厚厚的报告。

他走到自己常坐的那个靠窗位置坐下,翻开报告。纸页发出特有的、干燥的脆响。翻到第三页,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目光落在原本应该夹着一张草稿纸的地方——现在,那里空了。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下午离开前,他特意把那张纸夹在了“滤波算法优化路径分析”那一节的随手画的、一个看似与主体相关、实则包含了几处不易察觉的逻辑跳跃和错误推导的示意图。那是他故意留下的一个“饵”——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实则内藏玄机的破绽。如果有人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偷看了这份报告,并且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那么有很大概率会注意到这个“明显的”漏洞,并且……可能会试图去修正它,或者至少,会留下查看过的痕迹。

而现在,这张纸,不见了。

陈默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慌乱或者愤怒的表情。他甚至没有多在那个空位上停留一眼,只是神色如常地合上了文件夹,将报告平整地放在桌面上,然后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投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静静地等待着上课铃声响起。

八点五十分整,伴随着清脆的预备铃,张教授抱着几本厚厚的教案和参考资料,步履沉稳地走进了教室。他今天穿了一件半旧的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地扫过教室里的学生。身后跟着两个抱着实验器材的研究生。他照例拿起花名册,用那种惯常的、不紧不慢的语调开始点名,声音平稳,举止与以往任何一个早晨都没有丝毫不同。

课程进行到大约三分之一,讲到信道编码与抗干扰性能的平衡点时,陈默举起了手。

“老师,我有个问题。”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很清晰。

张教授停下板书,转过身,看向他,点了点头:“陈默同学,请讲。”

“我在自己推导下行链路最大容量公式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矛盾点。”陈默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指着上面一行复杂的公式,“按照我们现在用的这个经典模型,信噪比和频宽提升,理论上应该带来近乎线性的增益。但是,我参考了省科学院去年公开发布的那套测试框架,把实际采集到的几组环境噪声数据代进去之后发现,超过某个特定的信噪比阈值之后,容量曲线不仅没有上升,反而出现了明显的下降趋势。我在想……”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讲台,“您觉得,有没有可能,问题并不出在环境噪声或者硬件上,而是我们目前所依据的这套基础通信协议模型本身,就存在一些……未被充分考虑的局限性?”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正在记笔记的学生停下了笔,抬头看向他,又看看讲台上的教授。

张教授抬了抬眼,目光落在陈默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向上动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你参考的是……哪一组实测数据?”他问,语气依旧平和,听不出波澜。

“是我自己用实验室淘汰下来的旧设备,在校园几个不同区域搭的一个简易测试环境采集的。”陈默回答得很快,也很自然,“数据可能不够全面,采样率也低,肯定不够严谨。但我反复验证了好几遍,这个下降的趋势是确实存在的。我总觉得……以我们现在用的这套架构,可能撑不了几年,就会遇到真正的瓶颈。”

张教授沉默了两秒钟。这沉默在平常的课堂上或许不算什么,但在此刻,却显得有那么一点点异样。他放下了手中的粉笔,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你提出的这个问题……很有价值,也值得深入讨论。”他缓缓开口,目光从陈默脸上移开,扫过教室里的其他学生,“不过,目前学术界的主流观点,包括国际上的几个主要标准组织,普遍还是认为,现阶段的瓶颈主要在于硬件工艺和材料,比如功放效率、天线设计、基带芯片的处理能力这些方面。协议模型本身,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和完善,理论上是相对成熟的。”

“可如果,”陈默没有坐下,反而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执拗的追问,“我是说如果,未来一两年,在关键材料或者工艺上真的出现了突破性的进展,硬件瓶颈被大幅推高了呢?比如,出现了某种新型的半导体材料或者结构,能让信号在传输过程中的路径损耗和相位噪声降低一个数量级?到那时候,我们今天用的这套协议,会不会反过来,成为制约性能提升的那个短板?”

这一次,张教授的手指,在讲台边缘光滑的木质表面上,几不可察地、轻轻地敲了一下。

“嗒。”

很轻的一声,几乎被窗外掠过的风声掩盖。

但陈默看见了。他的目光锐利得像鹰,捕捉到了那个微小而突兀的动作。

他也同时看见,张教授的目光,在他摊开的笔记本上、那个特意用红笔圈出来的、代表“新型低损耗材料理论极限”的公式符号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钟。

然后,那目光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重新投向教室后方,开始讲解下一个知识点。

足够了。

陈默垂下眼帘,目光落回自己的笔记本上。他拿起笔,装作记录的样子,笔尖在纸上划动着,写下的却是毫无意义的线条。嘴角的肌肉,几不可察地向下微微压了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得到确认后,心往下沉了沉的表情。

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起身,活动身体,低声交谈。陈默拿起自己那个掉了漆的搪瓷杯,走到窗边的饮水机旁接水。他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白开水,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讲台那边的动静。

张教授拿起那个印着单位名称的深蓝色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然后,他拿着杯子和教案,朝着教室后门走去,看样子是去隔壁的教师休息室。就在他经过教室后方那个大号塑料垃圾桶时,他的脚步似乎极其短暂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顿了一下,身体有微微侧转的趋势,目光也向下扫了一眼。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停下,径直走出了教室门。

陈默收回视线,将杯中最后一点水喝完。水的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

他把空杯子放在窗台上,手伸进裤兜,掏出那张一直带着的纸条,展开,又快速看了一眼上面那串数字。然后,他将纸条重新叠好,仔细地放回原处。

下午三点,逸夫楼201报告厅的那场讲座,他依然会去。

不只是去听。

更是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