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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林晚晴的疑惑,感情微澜(1 / 2)

陈默站在主干道上,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晒在脸上,暖烘烘的,甚至有点烫。他刚从物理楼那一片荫凉里走出来,肩上斜挎着那个半旧的帆布包,手里还捏着那份刚从办公室带出来的、边缘有些卷曲的报告,纸张被阳光照得微微反光。风轻轻吹过路旁梧桐树阔大的叶子,哗啦啦一阵响,带来一点初夏午后特有的、混杂着尘土和草木蒸腾气息的燥意。他停下脚步,摘下眼镜,捏着镜腿,用衬衫衣角内侧仔细擦拭着镜片上的浮尘和汗渍,动作不紧不慢。擦完重新戴上,视线清晰了些,才又迈开步子往前走。

前方十来步远,教学楼拐角的阴影与阳光的分界处,一道颜色异常鲜明、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的红裙身影,正朝着他这个方向,款款走来。

陈默一眼就认出了那条裙子。正红色,料子挺括,剪裁利落,衬得穿着的人皮肤胜雪,身姿窈窕。上次在城南那家满是油污和零件的老式录音机维修铺门口,林晚晴就穿着它。那天她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看着他蹲在地上摆弄一堆复杂的线路板,忽然就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说:“陈默,你修这些破机器的样子,比我拍戏时念那些肉麻台词,还要入戏三分。”

此刻,她越走越近,步伐不疾不徐,唇角习惯性地向上弯着,带着她惯有的、明艳照人的笑意。可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里,此刻却多了点平日里少见的东西——不是责怪,也不是愠怒,倒更像是一种探究,一种想从他这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硬生生挖出点什么藏着的答案来的执着。

“哟,陈大学者,”她在他面前两三步处站定,双手随意地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语气依旧是轻快调侃的调子,像带着钩子,“好几天都没瞧见您老人家的仙踪了。怎么,是故意躲着我这凡夫俗子呢,还是被哪个实验室给吸进去闭关了?”

陈默笑了笑,把手里卷着的报告无意识地又握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哪敢啊,”他说,声音里带着点无奈,“最近手头确实堆了几件挺磨人的事。”

“几件?”林晚晴一挑眉,眼波流转,那探究的意味更浓了,“具体是哪几件?能说给我听听吗?还是说……”她拖长了调子,“又是什么‘机密’,我这外人打听不得?”

陈默没立刻接话。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手里那份报告的牛皮纸封面上,又抬起来,快速扫过林晚晴的脸。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妆容比平时更淡,却更显五官的精致。耳垂上一对小巧圆润的珍珠耳钉,随着她微小的动作闪着柔和的光。手腕上却是空荡荡的,没戴她平时最爱的那块镶钻的腕表——那块表她总说,时刻提醒她时间宝贵,每分钟都该算着花,用在刀刃上。可现在,她就这么站在人来人往的校园主干道上,顶着午后有些灼人的太阳,像是在专门等他,等一句可能并不算“刀刃”上的实话。

“你上次帮忙弄的那个公司,”她似乎不打算等他组织好语言,自己把话接了下去,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清晰,“手续都办妥了,章也盖了,该签的字我一个字没落。钱嘛,按你说的数,也早就划过去了。可除了那天在工商局门口匆匆见了一面,说了不到十句话,后面你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没影儿了。”她往前凑近了一小步,身上淡淡的、冷调的香水味飘过来,“陈默,我不是跟你这儿算账,也不是图你什么回报。我就是……想知道。想知道你到底在忙活些什么‘大事’,能让你忙到连个电话、连句‘最近在忙’都懒得敷衍我。”

陈默沉默了一下,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了些:“是在做。但有些事……就像煲汤,火候不到,不能说,也不能掀盖子。”

“是因为信不过我林晚晴?”她的声音陡然低了一度,脸上的笑意没变,可眼神里那点强撑的轻松快挂不住了,露出底下真实的、被刺痛了的痕迹。

“不是。”他立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少见的急切,“恰恰相反,是因为……太在乎你。”

这话一说出来,两人之间的空气好像骤然凝滞了一瞬。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动,远处球场上传来隐约的哨声和呼喊,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林晚晴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没笑,也没动,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这句话掰开了、揉碎了,看看里面到底藏着几分真,几分不得已。

风吹过,撩起她红裙的一角,柔软的布料贴着她纤细的小腿,勾勒出美好的线条,又缓缓落下。她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好几秒钟,久到陈默几乎以为时间停住了。然后,她忽然很轻地、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笑,嘴角的弧度还在,可那笑意半点没渗进眼底,反而让那双漂亮的眼睛显得更冷、更空了。

“行吧,”她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调子,甚至带上了一点刻意的轻松,“你总有你的道理,你的难处。我懂。”

说完,她不再看他,利落地转过身,踩着那双细跟的高跟鞋,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步子比来的时候似乎慢了一些,鞋跟敲在粗糙的水泥路面上,发出清晰而孤单的“嗒、嗒、嗒”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腰背挺得笔直,红色的裙摆在腿边微微晃动,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可那脚步声,却一声声,像是踩在刚才那段戛然而止、悬在半空的对话的空白处,带着未尽的追问和隐隐的失望。

陈默站在原地,望着她逐渐远去的、挺直却莫名显得单薄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帆布包洗得发白的背带,用力到指节泛白,又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松开。他没出声喊她,也没迈步追上去解释更多。他知道她足够聪明,那些没说出口的潜台词、那些藏在“在乎”背后的危险和顾虑,她未必猜不到七八分;他也深知她骨子里的骄傲,像她这样的女人,宁可要一个血淋淋的真相,也不愿被人当成需要精心呵护、隔绝在风雨之外的瓷娃娃。

可也正因为知道,才更难把那血淋淋的真相,亲手捧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