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陈默答得干脆,没有犹豫,“我能说的是结果:它能理解上下文语义,能处理模糊指令,能在断网环境下持续运行七十二小时以上。别的企业还在调参数,我们已经让它写程序了。”
又是一阵记录声。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
提问环节结束,摄影组开始拍摄工作照。灯光重新布了一下,更亮了。陈默配合地站在白板前讲解流程图,手指点着几个关键节点,白板上画着方框和箭头,红蓝两色。他神情专注,嘴唇动着,声音不大。林晚晴站在侧后方,抱着手臂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翘起,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敲着。
采访团队陆续收拾设备准备离开。电线拔掉,三脚架折叠,箱子合上。一名男记者临出门前回头问,手搭在门框上:“陈先生,您觉得这次发布后,外界会对你们怎么看?”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看。”陈默站在会议室门口,阳光照进半边身子,落在肩上,亮亮的,“但我希望,十年后再回头看,人们会说一句:这条路,他们走对了。”
记者点头,收起本子,走了。
林晚晴靠在墙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亮着。“三家报纸答应明天头版跟进,晚间新闻也会剪一段专题。另外,教育频道想做个青年科技人物系列,你排在第一个。”
“麻烦你了。”陈默说。
“别客气。”她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我只是把知道的事说出来而已。你要是哪天不想干了,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好调整投资策略。”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声渐远,笃、笃、笃,清脆响亮。
陈默没动。站了一会儿,阳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空椅子上。他转身朝办公区走去。路过技术部时,门开着,看见沈如月正趴在电脑前敲键盘,手指飞快,屏幕上的字一行行跳。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眼,又低下头去,头发垂下来挡着脸。
他停下,站在门口:“忙什么?”
“优化语音模型。”她头也不抬,眼睛盯着屏幕,“刚看到采访视频回放,你说我们能让AI写程序——这话放出去了,总得兑现吧?”
陈默笑了笑,嘴角动了动。没再多说,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桌上的传真机正吐出一张纸,滋——滋——纸页慢慢出来,印着某科技论坛的参会确认函,黑体字,盖着红章。他拿起看了看,折了两折,放进抽屉。
窗外阳光正好,白晃晃的,照在空了的茶杯上。杯底一圈浅黄渍,干了,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