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鱼！
李远瞳孔微缩。
这可是龙属御兽，天生强大，血脉尊贵。寻常地方能见到一条都算机缘，这里竟然有一整群！
他收敛气息，悄然靠近湖边，仔细观察。
这群龙鱼的资质，竟然全部达到了玄级！
“成群结队的玄级，不愧是龙属御兽啊。”
李远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悄悄潜入水中，向着龙鱼群落游去。
水下是一个更加瑰丽的世界。
龙鱼们在水中悠然游动，金色的鳞片反射着阳光，在水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远一番探查之后惊讶的发现，这龙鱼群体之中，竟然有着严密的组织结构。
湖心深处，一条体型最为庞大的龙鱼正盘踞在一座水晶宫阙之前。
它身长超过三丈，鳞片已经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头顶的双角分出三叉，威严十足。
“那是龙鱼王？”
李远心中涌动，他能感觉到它体内澎湃的力量，已经达到了金丹巅峰境界，并且其技能绝对也是强大存在，否则气息不会如此深厚。
在龙鱼王周围，数条体型略小的龙鱼游弋护卫，它们是龙鱼护卫，气息同样不弱，每一个都有本命境巅峰的气息！
而几条年轻健壮、鳞片尤其鲜亮的龙鱼，则在更外围的水域中活动，从只言片语的御兽语言可以得知，那些是龙鱼王子，是龙鱼王的后裔，也是整个龙鱼群体中公认资质最好的年轻一代。
每一个，都达到了地级资质！
再往外，才是普通的龙鱼臣民。它们安居乐业，繁衍生息，共同构成这个水下王国的根基。
李远转移身形的目光在几条龙鱼王子身上扫过。
它们确实资质出众，其中一条鳞片隐隐泛金的，甚至已经达到了地级中品，若是培养得当，未来未必不能与龙鱼王一较高下。
‘若是能将这些龙鱼收服，未必不能进化成为真龙。’
李远看着这些龙鱼，心中怦然跳动，他继续游荡整个龙鱼族群，一一观察，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湖底一处偏僻的角落——
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毛。
那里有一条龙鱼，浑身漆黑如墨，与周围金色的同类格格不入。它孤零零地待在一旁，没有同伴愿意接近它。偶尔有龙鱼从它身边游过，也会刻意绕开，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与鄙夷。
李远心中一动，凝神细看。
这一看，他顿时愣住了。
他居然从这个龙鱼之中看到了一种坚定的意志？
他仔细观察，发现这个龙鱼即便被同类排斥，即便只能蜷缩在角落，那双眼睛里也没有丝毫的卑微与自弃。
李远继续观察它的筋骨。
虽然比不上那些龙鱼王子的健壮，却也十分结实，肌肉线条流畅有力，鳞片紧密结实，是那种经得起磨砺、扛得住风霜的好胚子。
更重要的是，李远从它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龙之意志。
这股独到的龙之气息，居然比李远见过的任何一条龙鱼都要纯粹。
气息之中，有不屈，有智慧，有勇敢，有坚毅，有忍耐。那是真正的龙魂，是真龙的种子。
“可惜......”李远轻叹一声。
这条龙鱼的资质，只是普通级。在龙鱼这样天生强大的族群中，普通级的资质，几乎等同于废物。
但李远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静静地看着那条黑色龙鱼，看着它在角落里默默修炼，看着它一遍遍游动、一次次吐纳，看着它在所有龙鱼都休息之后，还在努力地吸收着月华之力。
黑色龙鱼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李远藏身的方向。
四目相对。
那一刻，李远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太多东西——有警惕，有戒备，却唯独没有恐惧。它在审视李远，在判断他是敌是友，在思考该如何应对。
“好！”李远心中暗赞一声。
他现出身形，缓缓向黑色龙鱼靠近。那龙鱼没有逃跑，也没有攻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沉静如水。
李远在它面前停下，神念涌动：“我能够感觉到你的不凡，但这种不凡需要验证，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考验，只要通过，我可以带你走出这方天地，助你成龙，你可愿意？”
黑色龙鱼似乎听懂了，微微点了点头。
李远出的第一个考验，是让它走近自己身前三步以内——他直接将自身从叮当身上领悟蜕变的道韵压迫降低到地级领域空间的级别，如果这个龙鱼能扛住，那就证明是个能成事！
黑色龙鱼听完，尾巴一晃就向他游去。
李远平静的看着它，目光没有丝毫情绪，看着它一点点接近自己。
威亚越来越强，它的速度越来越慢，身体开始颤抖，鳞片开始发紧，但它没有停。
它咬着牙，继续向前。
一寸，两寸，三尺，五丈......
终于，它游到了李远三步之内，这一刻，它浑身剧震，七窍渗血，却没有离开，而是抬着头，清澈而坚韧的看着他。
李远收回威压，眼中满是赞赏。
第二个考验，是让它在自己以法力模拟的一群龙鱼护卫的围攻下，保护一只受伤的小龙鱼脱险。
那群龙鱼护卫的实力远超于它，而那只小龙鱼，恰恰是曾经最照顾它，它最关心的那只。
黑色龙鱼只是沉默了一瞬，便挡在了小龙鱼身前。
它以寡敌众，以弱敌强，被龙鱼护卫的利爪撕开鳞片，被它们的尾巴抽打得血肉模糊，但它始终没有退后一步。最后，它拼尽全力，带着那只已经吓傻了的小龙鱼冲出包围，将它送到安全的地方。
李远最近勾了勾，法力涌动，那小龙鱼也化为虚无消散。
第三个考验，是让它独自在雷暴区域生存三天三夜。
那里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即便是龙鱼王子也不敢轻易涉足。黑色龙鱼游进去的时候，第一道雷电就劈在它身上，劈得它皮开肉绽。但它只是闷哼一声，继续向前。
第二天，它被雷电劈中七次，晕过去三次，每一次都在昏迷中被雨水浇醒，然后继续坚持。
第三天，它已经能够预判雷电的落点，能够借助水流躲避，甚至在雷电劈下的瞬间，它学会了引导部分电流淬炼肉身。
三天后，当它游出雷暴区域的时候，李远看到的，是一条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却目光炯炯、气势如虹的龙鱼。
“好！”李远忍不住大声赞叹。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黑色龙鱼的头颅，感受着它体内那股虽然微弱、却坚韧无比的力量，感受着它那不屈不挠的意志，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真龙起于微末。
这条被同类鄙弃、被命运轻慢的黑色龙鱼，说不定，才是真正的真龙种子！
李远深吸一口气，看向黑色龙鱼：“我带你走，帮你解决所有恩怨，然后，收你为我的御兽。你可愿意？”
黑色龙鱼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泪光。它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游到李远身边，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李远笑了笑，转身带着它向龙鱼群落游去。
那些曾经鄙弃它、欺负它的龙鱼们，在看到李远这个人类强者带着黑色龙鱼出现时，纷纷惊慌失措地后退。
李远身上散发出叮当的气息，让它们丝毫不敢冒犯，甚至直接引得龙鱼王从水晶宫中游出。
其威严的目光落在李远身上，却没有轻举妄动。
李远看着身边的黑色龙鱼：“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
黑色龙鱼沉默片刻，然后游到所有龙鱼面前，昂起头，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吟。
那声长吟之中，有不甘，有委屈，有倔强，有释然。唯独没有怨恨。
它没有报复任何一条曾经欺负它的龙鱼，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扫过每一个熟悉的身影，然后转身，游回李远身边。
李远轻抚它的头颅，看向龙鱼王：“我带它走，可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