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里的转调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他甚至还歪了歪头,眼底翻涌着对混乱与厮杀的狂热:“坏人就要干坏事,不是吗?”
“胡说!”阿仰怒喝一声,指尖猛地发力,银线探阴蛊如毒蛇般缠上他的脚踝,赤红蚁潮更是铺天盖地地朝着他周身的破绽涌去,“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你!你到底是谁的爪牙?”
容久低低地笑出声,笑声里满是不屑。
他手腕轻翻,数张牌面蛊飞旋而出,堪堪挡住蚁潮的攻势,嘴里的话却斩钉截铁:“真是与你说不通,我从不说谎。”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底的戏谑骤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锐利。
阿仰正凝神操控蛊虫,脚下的泥土却毫无征兆地微微拱起——那是他早就埋下的伏笔!
数只通体漆黑的钻骨蛊破土而出,翅膀扇动着腥风,如离弦之箭般直扑阿仰的双眼!
距离太远,阿仰有些来不及反应!
阿仰瞳孔骤缩,只觉一股寒意直冲头顶,连躲避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紫芒破空而来!
“嗤——”
武子谏悍然出手,无慈刀裹挟着幽冥业火,刀风如裂帛般斩过,那些钻骨蛊还没碰到阿仰的衣角,便被劈成了齑粉,黑气消散在半空。
阿仰心有余悸地眨了眨眼,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再也不敢分神,指尖翻飞间,墨鳞蛊与剧毒蛊蜂齐齐出动,攻势愈发狠厉。
武子谏则一步踏至阿仰身侧,无慈刀紫芒暴涨,刀身劈开的幽冥裂隙中,鬼爪与业火翻涌而出,直逼容久周身。
容久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人,脸上轻松愉快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亢奋的、狩猎般的快感。
他舔了舔唇角,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周身的蛊虫如潮水般涌出,不再是游刃有余的试探,而是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朝着两人扑去!
“这才对嘛——”他放声大笑,声音里满是酣畅淋漓的兴奋,“这样的战斗,才够有趣啊!”
容久指尖把玩着艳红的牌面蛊,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周身萦绕的蛊虫雾气如活物般翻涌。
先前单打独斗时,他还能靠着层出不穷的蛊术压得阿仰喘不过气,可随着武子谏加入战局,局势早已悄然逆转,如今连杨柳青都带着吕明微、宋式玉围了上来,五人呈掎角之势,竟是要联手困他。
容久轻笑一声,指尖的牌面蛊无风自动,却没等他率先发难,杨柳青的声音已冷然响起:“吕明微,布雷阵,阿仰,用蚁潮清他外围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