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拉车的行程很快,暗七与孙家人从辰时走到了午时初,整整走了两个多时辰后,又找了一个地方停下来给马喂水歇息一会。
孙家人也趁机下车松了松筋骨,暗七看了一眼孙家这群人,直接道:
“大家休息一刻钟后,继续出发。”
话落,同行的孙招弟活像是吞了十斤黄连一般,苦着一张脸,来回地跺着自己发麻的双脚,有些埋怨地道:
“啊——?这——?这样赶路不太好吧?”
“缩在板车上坐了两个时辰了,我腿都麻了。”
“这也太折腾人了吧?”
虽然,孙家人觉得这样太赶了,也有些不悦,无奈,孙家人也没有办法继续要求什么?
孙家人也怕惹恼了人家,人家不愿意骑马拉着她们孙家的板车赶路的话?
这对孙家人来说,是一种大大的损失。
孙媒婆连忙拉过孙招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地斥责道:
“行了,招弟。我们都听这名阿七公子的就是了。”
孙招弟虽不喜,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很快,一刻钟过去了,孙家人又一次随着暗七坐上了马车开始赶路——
而此时,林月云所在的大坑村大队伍这边,众人皆走到了一处离三个府城地界交接的安阳县,还有二十多里的一段官道附近进行休整。
村长展开了自己那张地图大致地看了一眼后,缓缓地收起了地图。
一会后,面向众村民,嘴角微勾,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
此刻,皱纹也随着他脸上的动作而显得更加深刻。
村长手拿地图,背着双手在身后,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诸位?!目前我们很快就能走到信阳府城最北边的安阳县了。”
“大家先好好休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们再准时出发。”
“到时候,再赶一两个时辰的路,就能到达安阳县了。”
话落,村民们又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哎——总算快赶到安阳县了。”
“我们从村里出发,赶了这一趟路可真是不容易啊?!”
“除去逗留在府城附近村落的那几天,其他时间光是赶路,都整整赶了八九天了。”
一名手持肩膀上的毛巾正在擦汗的三十多岁壮汉,叹息一声,说道。
一名大婶子听后,也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肩膀和腿,皱眉担忧地说道:
“可不是吗?!”
“原本还以为自家带出来的这些粮食,也足够撑到安顿的地方了。”
“谁承想啊?这还没走出府城的地界呢?”
“就都走了半个月的路程了。”
“粮食也所剩不多了呀?哎——”
另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听后,也有些担忧地道:
“也不知道安阳县里面的粮价如何?!”
“希望不要卖得太贵了才好。”
众人听后,纷纷表示粮价不要再涨了才好。
毕竟,越是接近安阳县的地界,这边看起来就越是荒凉,就连走在路上的众人,都能感觉到地面上传来那一阵阵炽烤的温度。
众灾民也因长时间在烈日下赶路,大家身上都散发出一阵阵让人不适的汗馊味飘窜在周围的空气中,让人感觉不适。
此刻,要是附近有足够的水源的话?大家都想趁机洗漱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