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我没错我承认什么!?”
两人在原地不断的争吵着,她们是姐弟,是自己最熟悉的人,对对方的缺点了如指掌,也知道怎么戳对方最痛。
一阵怪风,吹落树枝上的白雪,顺带着枯树枝也一并落在她们脑袋上,身上混着枯树皮和掺着泥的雪,好不狼狈。
顾二吐出嘴巴里的树皮和泥土,开始对着树上骂骂咧咧。
“呸呸呸!哪个没长眼的东西,没有看到树底下有人吗?”
可树上空无一物,诧异之际。
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辨不清方向。
“你们,就是引起这场灾难的人吧!”
两姐弟背靠背,警惕的望着周围,可周围什么都没有,她们的心跳逐渐加快,因为脚步声从各个方位传来。
“你是什么人?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我妈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吼!!!”
当她们发现山君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一只体长三米的老虎出现在她们面前,粗重的气息化作白雾喷洒在她们脑袋。
两人吓得眼睛都直了。
“虎……老虎!”
“啊啊啊!!!”
……
太医的手从那苍白色手腕上移开,眉头拧在一块,神情严肃。
“陛下,血已经止住了,真是奇迹啊,不过霈侍君失血过多,情况依旧危险,就算是醒来,恐怕……也是个痴傻的。”
墨初白最终还是用了系统止血的药物,死马当活马医了,没想到真的保了他一命。
太医的意思很明显,要么永远昏睡下去,要么醒来后变成傻子,变成傻子便是他最好的结果。
墨初白坐在一片阴影下,不辨别喜怒。
“好了,朕知道,有劳了,去领你的赏银吧!”
“多谢陛下!”
太医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去。
伴君如伴虎,谁知道久了之后,陛下会不会改变心意迁怒于自己。
毕竟先皇在任之时,可没少让太医为了她的侍君陪葬。
霈郎仰面躺在床榻上,瘦弱的身躯僵直着,呼吸几乎弱到几乎没有,苍白的脸上透着灰青之色,只有脖颈间的伤口格外的醒目。
墨初白只觉得那伤口刺眼,移开了眼睛。
“难道真的是朕多思多虑了?什么人会傻到把自己的性命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老来多惊梦,疑似献刀人。
可墨初白还没老,怎么就开始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了呢?
小福子将宫里的炭火烧得又红又旺,她猜不透墨初白的心思,以往她也杀人,杀的利落。
为何现在却又疼惜呢?明明不过是其他国家献给的礼品罢了。
“陛下好像很喜欢霈侍君,我奴才认为您对霈侍君是特别的,虽然相处不久,可奴才能看得出您眼底的伤感。”
小福子喃喃道。
大抵是墨初白生了一双含情眼,明明看谁都没有情谊,可又好像看谁都充满情谊。
“福子,你跟了朕这么久,你觉得朕变了吗?”
墨初白抬起眼皮,有些茫然。
“没呢!陛下风采依旧。”
小福子抬眼望着她,如同望着自己的信仰,陛下就是她的信仰。
“福子,你知道的,你知道我的,我……。”墨初白声音淡淡的,但可以听出她的紧张。
她感觉她和母君越来越像了,她倒不怕霈郎死在她面前,她怕的是有一天这把剑会架在沈昼和孩子们的脖子上,吼得歇斯底里。
她怕自己逐渐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痴迷权势的疯子,伤害所有亲近之人。
小福子扑通跪在她脚下,眼神真诚而炽热。
“是的,奴才知道,奴才会一直追随陛下,就像从前那般,就像君臣那般。”
风吹的窗棂作响,发出木头独有的“咔咔”声。
小福子劝道。
“夜深了,风紧的很,奴才送陛下回去歇息吧,这里有下人们照料,不会有什么闪失的,若是死了,也都是他的命不好。”
对,是命不好。
万般不由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