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墙壁上,露出斑驳的光影,诡谲怪诞。
“妻主!你怎么了,他是沈哥哥啊?!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他是两个孩子的生父啊!”
他哭着去掰墨初白的手指,一根接着一根。
“如果他死了,应祈和景衍怎么办,你都不要了吗?陛下!!!”
泪水吧嗒吧嗒往下落,他好害怕。
他不敢叫她妻主了,而是郑重的喊她陛下。
面前这个暴虐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妻主,妻主才不会这么对待沈哥哥的。
“求您了,陛下,快放手!真的会……出人命的!”
闻人渺一个猛劲,将她往后拉,在惯性的作用下,墨初白的身体径直向后倒去。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墨初白的脑袋重重撞在床柱,没了动静,随之而来的,是温热的血。
人静静的垂着脑袋,不知死活。
闻人渺瘫倒在地上,害怕到一定程度,腿是软的,像面条一样,起不来。
想发出声音呼救,也发不出。
“妻主……”沈昼轻声唤着,“妻主……”
无人回应。
沈昼不顾强烈的窒息感,慌张爬过去捂住她后脑上的伤口,温热的液体顺着掌心滚落。
他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恐惧。
他所有的平静、矜持,在这一刻,全部化为齑粉,什么狗屁的端庄、礼节!
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妻主。
他赤着脚跑了出去,身上只单单裹了一层薄可见肤的轻纱,上半身的一切一览无余。
“救命!快喊……太医!救救……陛下!”
他尽量保持冷静,强迫自己发出声音。
侍卫一个个大气不敢喘,这还是她们那个端庄儒雅的君后吗?
此刻男人披散着头发,大半片身子都沾着血,由于惊恐,唇色惨淡如鬼。
“传太医!!!”
宫灯全部点亮,一时间,整个皇宫灯火通明,乱作一团。
“你、是、谁?”
墨初白硬生生挤出这三个字,将她压在身下,手指不住的颤抖。
身下的人,与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同样也是墨初白,她肆意的笑着,嚣张不羁,眼底带着快意,唇角染着血渍,将唇色染的鲜红。
墨初白半眯着眼睛,没有半分的恐惧。
舔着唇角,妖冶诡谲。
“你是谁?我就是谁啊!墨初白。”
“只是不一样的墨初白。”
她嘻嘻的笑着,带着嘲弄,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愈发毛骨悚然。
“不……”她阖上眼,眼睫剧烈颤抖,她的心跳飞速飙升,缓缓吐出,“……不要这样。”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个时候,但没想到会这么早。
许家人都是疯子,她流淌着许家的血,她自然也不例外。
她们每个人都像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殃及到身边的人。
时而清醒,时而疯狂,洗不尽的痛苦。
她们会被这样的病症折磨一辈子,直到死亡。
好几次墨初白都感觉不对劲,她有一种冲动,杀人的冲动,所以她不止一次告诫沈昼。
如果有一天,她变得不一样,请不要对她心软。
可是她的昼儿一点都不听话,他完全不反抗,任由自己杀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