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花果山还有十里地的小村庄,远远望去像是被揉皱的破布,东倒西歪的帐篷挤在泥泞里,炊烟有气无力地蜷在半空,连风都吹不散那股潮湿的霉味。
菠萝吹雪三人刚走近村口,就被一阵哭喊声缠住。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扑过来,裤脚还沾着泥,指着身后漏雨的帐篷哭:“官爷行行好!俺们老家发洪水,房子冲没了,逃到这儿就只能住这破棚子,孩子昨晚又发烧了,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啊!”
菠萝吹雪一惊:“什么,这就被发现了吗?”
旁边立刻围上来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喊开了。
“俺们村被兵火燎了,房子烧得只剩根柱子!本想往花果山躲躲,谁知道山上的兵不让进,说怕咱们是奸细!”
一个老汉拄着断了腿的木杖,浑浊的眼睛望着他们,“救援队?早跑没影了!火还没灭呢,他们就卷着村里的粮食跑了,剩下俺们这些老的小的,只能在这儿等死!”
“是啊是啊!”一个瘸腿的青年接话,“前天来了队兵,说是要征粮,把俺们藏在草垛里的半袋谷子都搜走了!俺娘求他们留口粮,被他们推搡得摔在地上,现在还躺那儿起不来……”
哭喊声、控诉声混在一起,像针一样扎在菠萝吹雪心上。他看着那些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子,看着妇人怀里发着烧、脸蛋通红的婴孩,再看看那些漏雨的帐篷、发霉的干粮,喉结滚动了几下,说不出话来。
橙留香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这些兵痞!还有那些当官的,就眼睁睁看着百姓遭罪?”
陆小果从怀里掏出几块干粮,递给最前面的孩子,声音发哑:“先吃点吧……”
可那点干粮像投入大海的石子,瞬间就被伸过来的无数只手围住。
菠萝吹雪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没想到啊,乡亲们居然想主动参军,好,那我就...”
此话一出,吓得刚才那些抢夺食物的地痞流氓直接逃跑,现在只剩下老弱妇孺。
菠萝吹雪一看时机已到,看向橙留香和陆小果:“把咱们带的备用粮草和伤药都拿出来,先给老弱病残分了。”又对村民们说,“花果山现在被东方求败的人占着,他们只知道囤粮扩军,哪管百姓死活。但总有一天,我们会把这里夺回来,让你们有房子住,有饭吃。”
村民们半信半疑,可看着三人真的在分粮、给伤员上药,哭喊声渐渐小了。那个抱孩子的妇人抹着泪,给菠萝吹雪鞠了个躬:“要是真能那样……俺们就烧高香了。”
菠萝吹雪望着远处戒备森严的花果山,心里像压了块石头。那些百姓的哭诉,比任何战报都更让他清醒——他们要打的,从来不止是东方求败的军队,更是这乱世里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而这场仗,从看到这些帐篷、听到这些哭喊开始,就已经不能输了。
橙留香看向那些村庄:“没想到,大家在如此靠近许都的地方,依然如此艰苦...等等,那是什么,为什么那一面墙看上去像是不同年代杂乱而成?”
旁边的陆小果倒是没有在意:“什么,不过是那些村民在原来破损的墙壁上进行修补罢了。”
不过,话虽如此,但贼眉鼠眼依然在第一层布置了大量防御工事,除了之前在森林里的密探,还有城门口的仔细搜查。
虽然那几个士兵也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门口附近,一群人围在一起,只见站着四个士兵,看管现场。
菠萝吹雪三人打扮一番,然后混入其中,试图打听内部消息,找出第一层的破绽。
不过,真的等他们靠近后,却是发现,那上面居然是自己三哥的通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