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现代
其他人已经前往人类世界,此时的花果山第七层迎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花果山第七层的空气裹着铁锈般的冷意,悬浮的碎石在幽暗里泛着微光,像被遗忘的星子。
菠萝吹雪踩着龟裂的地面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里荡开,撞在岩壁上又折回来,带着种说不出的诡异回响。
没人能想到依然繁华的第七层,此时居然变成现在的模样。
好在之前留下的两个莲蓬继续支撑着整个花果山,因此暂时没有出问题。
影子橙留香就站在那棵枯掉的七色彩莲旁,身形比记忆里单薄些,轮廓在昏暗中像张褪色的剪影。他没回头,只是抬手拂过树干上的裂痕,指尖划过的地方,竟泛起层淡紫色的雾。
“我猜的果然没错,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影子橙留香。”菠萝吹雪停在三丈开外,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从第一次在时空裂隙里见到这家伙,他就觉得不对劲——那眼神里的疲惫,比真正的橙留香要沉得多,像浸了百年的冰。
那简直就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影子橙留香转过身,脸上的“影子”纹路在微光里浮动,竟有种消融的错觉。他笑了笑,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是啊,但我的确是橙留香。”他抬起手,掌心摊开,一团淡紫色的光团在他掌心跳动,细看之下,竟像是无数细小的碎片在重组,“只是,你们那个时代还有幸存者,而我们那里……”
光团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画面:焦土上的残垣,半埋在地里的机甲残骸,孩子们躲在防空洞的阴影里,啃着用树皮磨成的粉。最后定格的,是橙留香自己站在时空机器前,身体正被黑色的纹路吞噬,身后是哭喊着的族人。
“……却只能变成这个样子来苟延残喘。”他收回手,掌心的光痕渐渐隐去,“我们的时代,最后一场战役打了十年。****的机甲兵团踏平了所有城池,兄弟没了,族人没了,同胞没了,甚至连昔日都敌对阵营也湮灭了,只剩下……”他顿了顿,指尖划过脸颊的“影子”纹路,“要么被同化,要么就像我这样,剥离实体,靠着时空能量维持形态,成了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东西。”
菠萝吹雪的剑松了半寸。他见过橙留香为了保护同伴拼命的样子,见过他啃着干粮傻笑的样子,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橙留香”——眼里没有火,只有一片烧尽后的灰烬。
“你找我,不只是为了拆穿我吧。”影子橙留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种穿透时空的锐利,“你们那个时代的裂缝,开始扩大了,对吗?”
菠萝吹雪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块碎裂的时空晶石,晶石的断面泛着不稳的红光:“三天前开始的,能量波动和你们时代崩塌前一模一样。他们去人类世界找办法,我觉得……问题可能出在根源上。”
“根源?”影子橙留香笑了,那笑声里裹着自嘲,“根源就是,每个时代的我们,都在重复同样的错误——以为能靠力量赢,却忘了守住最该守的东西。”他往前走了两步,身影在光影里微微晃动,像随时会散开,“你想知道怎么回事吗?”
菠萝吹雪却摇了摇头:“不行,我只想帮助自己的世界,但他们很显然没有发现问题的关键。”
“那你怎么不去提醒,让他们知道,菠萝吹雪现代不在古代,而是在异闻带?”
菠萝吹雪笑了一声,仿佛在感叹什么:“你啊,永远不自己说出真实目的,让人以为阴谋都是别人搞出来的...实际上我们都知道,让陆小果去水浒时间线,是计划的一部分。”
说到这里,菠萝吹雪拿出一个酒杯,那还是他们当初结义时,发誓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