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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到最后一桌,他实在撑不住了,对如花说:“我去趟茅房。”
没等如花答应,他就溜到后院,扶着墙干呕了半天。对着跟过来的小果叮说:“差不多了,等天黑透,咱们就溜。”
菠萝吹雪望着前院的热闹景象,忽然觉得这红喜袍穿在身上,烫得人难受。他摸了摸领口的红花,苦笑道:“这辈子都不想再成亲了。”
小果叮拍了拍他的肩膀:“忍忍吧,等找到菠萝小薇,这点苦就算没白受。不过你可不能走啊。”
“为什么,都拜完了,我就可以...”
“这么你想让别人知道,你新婚当夜让新娘独守空房?”
听到这里,菠萝吹雪轰然倒地。
前院的划拳声、笑闹声还在继续,夕阳的金辉透过客栈的窗户照进来,给这场荒唐的婚宴镀上了一层诡异的暖色。菠萝吹雪靠在墙上,看着天上飘过的云,只盼着黑夜能来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夜色渐深,婚宴的喧闹渐渐聚焦到新房——按照流程,新郎该入洞房了。
菠萝吹雪咬咬牙,刚要走出来,忽然瞥见房梁上垂下来的两根绳子——是橙留香和陆小果早就帮他备好的“出场方式”。
他眼睛一亮,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门板上,猛地抓住绳子,脚一蹬墙,像只灵活的猴子荡了起来!
“欸?人呢?”
“在上面!新郎官飞起来了!”
宾客们惊呼着抬头,只见菠萝吹雪借着绳子的惯性,精准地荡到如花身边,一把抄起还没反应过来的她,又猛地荡向窗外,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哇!好俊的功夫!”
“这是给新娘子的惊喜吗?太浪漫了!”
众人的赞叹声里,菠萝吹雪已经抱着如花落在了后院的僻静处。他一把松开手,转身就冲到墙角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刚才情急之下碰到了如花的胳膊,那触感让他头皮发麻。
“你……”如花摘”
菠萝吹雪缓过劲,看着她眼里的失落,忽然叹了口气:“不是你的错。”他在石阶上坐下,声音低沉下来,
“其实,我还忘不了梨花诗。”
“梨花诗是谁?”如花追问。
菠萝吹雪望着天边的月亮,慢慢说起往事:“我小时候是个孤儿,被人贩子拐到了南方的地牢里,里面还有十几个和我一样大的孩子。每天只有馊水喝,墙壁上爬满虫子,谁不听话就会被关进小黑屋。”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石阶缝:“有天晚上,地牢突然塌了个洞,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带着我们逃跑。她手里举着根火把,喊着‘跟我走’!她就是梨花诗,比我还小两岁,却敢用石头砸晕看守。”
“我们跟着她钻过老鼠洞,蹚过臭水沟,好几次差点被追上。有次她为了护着我,被树枝刮得胳膊上全是血,却笑着说‘这点伤算什么’。最后是她带着我们找到警察,我们才得救。”
菠萝吹雪的声音软下来:“她总说,做人要像向日葵,哪怕在泥里,也要朝着光长。我这辈子,都忘不掉她举着火把的样子。”
说着,开始唱歌:“心中想的就是她,任凭梦里三千落花。走遍天涯,心随你一起落。看惯了长风,吹动你,温柔的头发~”
如花静静地听着,眼眶悄悄红了:“原来……是这样。”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那我不逼你了。这场戏,算我帮你圆的。”
菠萝吹雪抬头看她:“谢谢你。”
“谢就不必了,”如花笑了笑,我也只是在利用你而已嘛。
此时,如果菠萝吹雪仔细看,就能看出如花在强忍悲伤。
离开客栈时,天刚蒙蒙亮。如花站在门口,递给菠萝吹雪一张字条:“菠萝小薇在深山望月崖练剑,顺着这条路走,看到崖边那棵老松树就到了。”
四人谢过如花,沿着蜿蜒的山路往深山里走。晨雾在林间弥漫,鸟鸣声此起彼伏,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果然看到一座陡峭的山崖,崖边挺立着一棵苍劲的老松,树下正有个白衣女子在练剑。
那女子身姿轻盈,剑光如练,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锐气,正是菠萝小薇。
菠萝吹雪眼睛一亮,想起自己还穿着那件大红喜袍,干脆顺水推舟,整理了一下衣襟,捧着路上摘的野花,摆出最温柔的笑容走过去:“小薇,我来提亲了。”
话音刚落,菠萝小薇的剑“唰”地指向他的咽喉,眼神冷得像冰:“好你个花心菠萝头!”
“欸?”菠萝吹雪举着野花的手僵在半空。
没等他反应过来,菠萝小薇的剑已经收了回去,转而抬脚就踹,拳头也跟着招呼过来:“嘴上说只爱一个人,背地里却迫不及待地偷情,刚跟人拜完堂,就跑来骗我?”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菠萝吹雪抱头鼠窜,一边躲一边喊,“你怎么知道的?我之前没见过你啊!”
菠萝小薇冷哼一声,突然停下动作,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往脸上抹了几把。再抬头时,她脸上的线条变得粗粝,塌鼻子、龅牙和那颗大黑痣赫然出现——竟和如花一模一样!
“如、如花?!”菠萝吹雪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菠萝小薇抬手在脸上一撕,那张“如花”的脸皮竟被撕了下来,露出原本清丽的容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眉眼间的英气和之前判若两人。
“现在知道了?”菠萝小薇把假脸皮扔在地上,“客栈里的如花,就是我。”
菠萝吹雪彻底傻了,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难怪如花对他的底细好像了如指掌,难怪她知道菠萝小薇的下落,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啊,小薇……”他张了张嘴,突然想起昨晚对“如花”说的话,脸瞬间涨得通红,“等等,我刚才说过只爱梨花诗,我……”
一边是自己亲口承认深爱的梨花诗,一边是眼前这个又美又飒、还跟自己演了场荒唐大戏的菠萝小薇,菠萝吹雪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
他看看菠萝小薇,又摸摸自己身上的大红喜袍,突然想起拜堂时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什么你?”菠萝小薇抱臂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嘲讽,“拜堂的时候不是挺能说吗?怎么现在结巴了?”
“我那是演戏!为了帮你挡那个校尉!”菠萝吹雪
陆小果在旁边看得直乐:“吹雪哥,你这是……一箭双雕?”
“雕你个头!”菠萝吹雪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菠萝小薇,语气软了下来,“小薇,这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没弄清楚就……”
“不该的多了去了。”菠萝小薇打断他,“先说说,你找我到底想干嘛?总不会真以为演场戏就能提亲吧?”
菠萝吹雪这才想起正事,收起慌乱,正色道:“我找你,是为了请你出山。只有我们合体,才能打败东方求败。”
“什么,你到现在还想着合体?”
“不是人合体,是机甲合体。”
“你连机甲都不放过?”
“你在想什么啊,是我们的机甲七合体成为果宝战神,才能战胜东方求败的五合体机甲魔霸天王。”
想到这里,菠萝小薇却收起剑:“这...是我想错了。”
提到果宝战神,菠萝小薇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我是古墓派,你却要我去拼命。”她话锋一转,看着菠萝吹雪身上的红喜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想让我帮忙也行,先把这身衣服脱了,看着就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