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予衿早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他们之间已经两清了。
现在他们连陌生人都算不上。
再加上刚才他敲门声那么大,吵到陆京洲休息了她怎么可能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还真是阴魂不散!”
岑予衿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还想把门关上,被他阻止了。
看着他的动作,岑予衿更气了,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发现那门怎么也关不上,“周先生,找错地方了吧,病房里只有我老公,可没藏着别的什么人。”
周时越看着他眼底浓浓的厌恶,心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像是被人拿着针,一针一针的扎着。
每一针都催了毒,在他的心上翻搅着,他想张嘴说话,可声音全被卡在了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眶红的能滴血!
眼神更是复杂到岑予衿都看不懂的地步。
“你是有妇之夫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要是再这样那就别怪我用特殊手段请你出去。”
岑予衿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慌,两人力量悬殊太大,要是他突然对他做什么她毫无还手之力。
“很久以前我就跟你说过了,我们之间能不见面就不见面,免得你太太看到了像疯狗一样找我麻烦。”
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
以前的事情她也放下了,现在是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关系也挺尴尬的,见了面反而还不自在。
没有恢复记忆的周时越就跟疯狗似的,陆京洲不在身边,她可得保护好自己。
免得他们林舒薇他们夫妻俩,乱发疯咬人。
她一个人也就罢了,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宝宝呢。
周时越的指节死死扣着门框,泛白的骨节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他望着岑予衿眼底那层化不开的冰霜,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浑身发颤。
他想解释,想嘶吼着告诉她自己记起来了,记起了所有亏欠与深情,可喉咙像是被滚烫的沙砾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泛红的眼底翻涌着悔恨、痛苦与绝望,他死死盯着岑予衿,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那眼神太过灼热,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偏执,让岑予衿心里的慌乱又重了几分。
“看什么看?”岑予衿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不自觉地护在隆起的腹部,“周时越,你少在这里装可怜!当初你和林舒薇联手逼我离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现在跑到这里演深情,给谁看?”
她的声音带着孕期特有的沙哑,却依旧尖利,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周时越心上。
他喉结剧烈滚动,终于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却不成句,只有浓重的鼻音在空气中弥漫。
他看着岑予衿警惕又厌烦的眼神,看着她护在腹前的手,还有她身后隐约可见的病床上那个沉默的身影。
年少时青涩的心动,重逢后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他曾经珍视却后来被谎言覆盖的温暖碎片,还有……他最后给予她的那些不堪的伤害。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刺眼,带着迟来的、锥心刺骨的痛感。
他想说“衿衿,是我”,想说“我都想起来了”,想说“对不起”,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发现自己连发出一个完整音节的力气都没有。
巨大的悔恨和失而复得的记忆冲击,让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眼眶越来越热,视线迅速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