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寻个理由众人同乐,饮至酣处,安排怜星入主屋并非难事。
接着,水母阴姬又道:“其二,若我执掌正宫,便有权正式派遣二姐前来大宋处理国政。届时她忙于朝务,无暇顾及你的行踪,你即便长居云舟院中,也再无人干涉。”
闻此言语,怜星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不得不承认,水母阴姬此刻提出的两条理由,极具诱惑。
眼下看来,只要她兑现承诺,她所得不过是一个虚名高位,而自己却能真正亲近楚云舟,不再只是远远观望,更可近身相依。
见怜星蹙眉沉思,水母阴姬乘胜追击:“更何况,倘若二姐得知自己的亲妹竟为私欲,图谋将她调离原位,不知她心中作何感想?”
此语一出,怜星神色骤变。
她太了解邀月——若真让她知晓此事,一顿责罚尚属轻者,恐怕会被囚于移花宫深处,长年不得自由。
届时,自己唯有独对孤灯,空闺寂寞。
将怜星神情尽收眼底,水母阴姬唇畔笑意更深。
原本她还在思索如何彻底将怜星绑上己方战船。
谁知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偏偏是怜星自己,主动提出要让邀月镇守大宋。
简直是瞌睡时送来了枕头,把柄自动送上门来。
握有如此要害,面对怜星,水母阴姬又何须再伪装?
同样醒悟过来的怜星,先是悄悄瞥了一眼楚云舟,又转向身旁笑容明媚、胜券在握的水母阴姬。
沉吟良久,她终是面露苦涩与无奈。
第一次深切体会到——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不知不觉间,自己竟已被水母阴姬拖入了她的谋划之中。
片刻后,怜星终于开口道:“答应你也无妨,但你必须保证姐姐的地位仍是第二。”
水母阴姬轻轻摇头:“这不可能。我为你做这些事,已承担了极大风险。若再替大姐和二姐排定名分,只会节外生枝。”
正宫之位,本就靠实力争夺。
倘若日后水母阴姬真能上位,东方不败与邀月最多吃个哑巴亏;而一旦她撕下“温顺”这层伪装,二人势必会全力反扑,誓要夺回权势。
可依水母阴姬对东方不败与邀月的了解,若自己得势后还主动为她们安排位置,恐怕局势将愈发复杂。
以她的聪慧,又怎会去做这等愚蠢之事?
眼看无法为邀月争得应有之位,怜星心中不由得轻叹一声。
可事到如今,她又能如何?
退路早已被水母阴姬彻底封死,前方却又摆着楚云舟这块诱人的“甜点”,让她如何抽身?
“姐姐,并非我不愿拒绝,而是这女人心机太深,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妹妹实属无奈啊!”
就在水母阴姬与怜星以真气传音交谈之际,曲非烟、小昭与林诗音三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皆浮现出一丝困惑。
不久之后,当水母阴姬与怜星结束密谈,怜星忽然感觉衣角被人轻轻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