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峡谷入口处,目睹曲非烟转瞬之间便诛杀星宿派三名弟子,其余星宿派门人皆为之一震。
即便是那名处于先天境初期的弟子,心头也猛然一凛。
他双眼微眯,右手悄然垂下,迅速藏入袖中。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站在车厢前的曲非烟已然察觉对方异动。
她心中冷哼一声,身形骤然暴起,数丈距离瞬间跨越,出现在那先天境初期弟子面前。
还不待双脚落地,她已轻抬手掌,看似随意地拍向对方额头。
掌力所至,劲气与真气齐发,直贯其脑髓。顷刻间,那弟子后脑猛然炸裂,血雾喷涌,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重重撞上山壁,再无声息。
而曲非烟在即将触地之际,脚底陡然迸发一股劲力,借势腾身而起,稳稳落回车厢,顺手抓起缰绳,继续驾驭马车前行。
眼见四位同门尽数被曲非烟斩杀,剩下的星宿派弟子哪还敢阻拦?
纷纷惊骇退散,让出通道,任由曲非烟与两位女子所驾的马车驶入峡谷深处。
直至马车彻底消失于视线尽头,这群星宿派弟子才敢长舒一口气。
而原本被拦在峡谷外的一众大宋青年武者,见此情景,心思也随之活络起来。
毕竟此前这群星宿派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便是方才被曲非烟一掌毙命之人。
如今此人已亡,余者不足为惧,何须再惧?
霎时间,不少人萌生强行闯入擂鼓山之意。
但新的顾虑随即浮现。
刚才那些星宿派弟子曾言,丁春秋不久便会亲临。
若他们贸然进入,恰巧撞上丁春秋,又该如何应对?
想到此处,众人再度犹豫不决。
就在外界武者迟疑不定之时,峡谷之内,刚结束战斗的曲非烟冷笑一声道:“这苏星河既然设下珍珑棋局,广邀大宋英才,如今怎还纵容星宿派弟子封锁谷口?”
身旁林诗音点头附和:“确实有失礼数。”
稍顿片刻,她又问道:“公子,苏星河好歹是大宗师境界的高手,为何多年来甘受星宿派弟子胁迫,闭守谷中?”
车内楚云舟缓缓开口:“或许另有隐情吧?”
“隐情?”
听闻此言,林诗音与曲非烟等人脸上皆浮现出困惑之色。
楚云舟语气慵懒地回应:“无妨,再过片刻便到聋哑谷,真相自会揭晓。”
几人闻言,只得暂收思绪,继续驱车前行。
不久之后,马车穿出峡谷,驶入擂鼓山山脚。
只见山脚下,已有数名聋哑谷弟子驻守。
待马车停稳,楚云舟等人相继下车。其中一名年约五十余岁的中年男子,目光扫过众人面容,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亮。
随即拱手问道:“敢问公子,可是前来参加珍珑棋局?”
面对询问,楚云舟淡然一笑:“算是吧。”
听罢这含糊其辞的回答,中年男子略显狐疑。
但沉吟片刻后,仍侧身让开道路,恭敬道:“公子请入谷。”
说完,中年男子便在前头引路。
然而就在转身刹那,他体内先天境中期的真气悄然运转,脚步轻迈,看似随意从容,实则一步跨出,身形已掠至一丈开外。
不过一两息工夫,人便已远去数丈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