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夜阑人静游戏之时,更是互不相让,颇有几分当年邀月与东方不败对峙时的意味。
可不多时,当两人面前各自摆上盛满「山河血」的大碗,林诗音与小昭脸色却不免僵住。
小昭怯生生地开口:「今日……要用碗喝么?」
话音未落,曲非烟已豪迈地抓起骰盅,朗声道:「怕什么?反正醉倒的也不会是我们!先说好——不准用内力,否则就没意思了。」
说着,她还挑衅地斜睨了怜星一眼。
怜星嗤笑一声,撇嘴道:「就你?还用我动用武功赢你?」
语毕,脸上毫不掩饰地浮现出一抹轻蔑。
见此情景,水母阴姬静坐一旁,眸光含笑,默然不语。
真正高明的猎手,总是善于借助身边一切可为己用的资源。
正如眼下,水母阴姬与怜星经过密议,已将目标锁定在曲非烟身上,借此悄无声息地达成所图之事。
令怜星不仅能吹至终局,更能得偿所愿,吹响心中所求之音。
当夜,寒风凛冽,雪花纷飞,院中灯火通明。随着骰子在盅中撞击之声戛然而止,几道女声随即在庭院中此起彼伏地响起。
「十三个六」
「十四个六」
「十五个三」
「开你。」
「喝!」
………
半个时辰过去。
一坛酒即将饮尽,小昭、林诗音乃至曲非烟三人坐着时,身子已微微摇晃。
她们的双颊皆泛起因酒意升腾而生的红晕,眼波朦胧。
水母阴姬与怜星虽较三人略显清醒,却也难逃微醺之态。
便是楚云舟此刻亦未能幸免。
只因在怜星与水母阴姬兴致高涨之际,他屡被点名强劝,接连几轮下来,饮酒量竟远超曲非烟等三人。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望着身旁已几乎睁不开眼的曲非烟,楚云舟摇头一笑,随即起身运转《移花接玉》攻法,将三女一并扶起,送回房中安顿妥当。
待安置完毕,却见院中水母阴姬与怜星正着手收拾桌案之物。
见状,楚云舟打了个哈欠,转身朝屋内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踏入房间的瞬间,怜星与水母阴姬忽地同时抬头,目光交汇,彼此心照不宣。
或许是过于紧张,怜星刚启唇欲言,水母阴姬便心头一紧,迅速抬手掩住其口,示意噤声。
怜星这才惊觉,急忙闭嘴,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下胸中翻涌的激动与忐忑。
接着,两人收拾动作愈发迅疾。
片刻后,自厨房步出,行路间,怜星低声开口:「司徒姐姐,我去睡了?」
语调之中,隐隐透着一丝异样与僵硬。
若换作平日,楚云舟定能立时察觉其中蹊跷。
可此时,他才归家不久,心神全然松弛,加之酒意上头,感官迟钝,对院中动静毫无留意。
听得怜星所言,水母阴姬仅淡淡“嗯”了一声,随即轻挥衣袖,院中烛火尽数熄灭。
连主屋檐下悬挂的灯笼,也被她以指风逐一灭去。
随后,水母阴姬径直走向怜星惯居的房间,而怜星则缓步迈向水母阴姬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