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兴致正浓,水母阴姬继续以真气传音:“我最偏爱云舟施展白云剑意与寂灭剑意之时。”
此时的怜星,宛如稚童听闻秘闻,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住水母阴姬,唯恐错过一字一句。
见她如此专注,水母阴姬缓缓道来:“白云剑意缥缈难捉,似近还远,令人心痒难耐;而当他催动寂灭剑意时,则如寒月临渊,可仰望却不可轻犯,别有一番韵味……”
听着这番老练而细腻的描述,怜星脑海中不断勾勒画面,心湖早已不是小鹿乱撞,而是群鹿奔腾,撞得她心神摇曳。
甚至以往练功时都未曾有过的专注与沉迷,此刻竟全然倾注于这番私语之中。
两人虽是以真气传音,旁人难以察觉,但彼此之间仿佛生出无形引力,不觉间越靠越近,肩臂相贴也浑然不觉。
一人娓娓道来,细数这数月来的种种体悟;
另一人则如饥似渴地汲取经验,还不时灵光闪现,提出几分精妙见解。
人与人之间能否相谈甚欢,说得俗些,不过是志趣是否相投;
说得雅些,便是灵魂是否共鸣。
若说此前怜星与水母阴姬走得近,是因水母阴姬善于引导,加上怜星对楚云舟心怀垂涎;
那么此刻,怜星却发现,她与水母阴姬,不仅志趣相契,连灵魂深处的节奏都惊人一致。
简而言之——都是“懂玩之人”。
尤其当话题落在楚云舟身上时,两人心意更是如出一辙,默契得天衣无缝。
这种感觉,自然截然不同。
因此,在与水母阴姬深入交谈、细细探讨,甚至听闻这一年里她所“开发”的种种妙法后,怜星眼中的星光便再未熄灭。
许久,她由衷轻叹:“这位姐姐,我认定了。”
而一向精明自持的水母阴姬,也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觉得,多了这么个妹妹,着实令人欢喜。
这一刻,无论是怜星,还是水母阴姬,都仿佛寻到了此生第一位真正懂自己的知己。
一时间,怜星与水母阴四目相交,彼此之间的心意仿佛悄然拉近,关系也显得愈发亲密。
旁边,林诗音已将方才从木雕中引入体内的精纯内力尽数炼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下意识地睁开双眼,朝四周扫视了一眼。
然而当她眸光微抬,看见此刻明明身躯紧贴、却仍以真气传音交流的水母阴姬和怜星时,眼中不禁掠过一丝困惑。
“真气传音,非得靠得这么近才行吗?”
心中低语一句后,林诗音本想向曲非烟与小昭询问几句。
可视线偏移间,见两人正全神贯注运转真气,竭力化解体内药力,她只得将疑问压下。
略带狐疑地又看了水母阴姬和怜星一眼,随即闭目凝神,继续引导木雕中的力量,融入自身经脉加以吸收炼化。
而就在水母阴姬与怜星低声密语、心意相通之际,楚云舟这边亦有了变化。
随着木雕中那股“绝灭”意境不断被他中丹田内的意境种子吸纳,体内所凝聚的气息愈发厚重而特殊。
片刻之后,意境种子终于圆满孕育而成,一股全新的剑意自其中诞生。
与此同时,这股新生剑意稳稳扎根于中丹田之中,使楚云舟原本的剑意体系再添一分。
至此,他嘴角不由浮现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