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舟答道:“一种全然放下欲念、超脱尘扰的精神状态,在此之中,心灵得以升华,能以极致冷静之姿审视万物,做出毫无偏倚的判断。”
若要形容此种状态,倒不如称之为“明心境”,事后无求无执,故而绝对清明。
然而,楚云舟虽了然于心,但曲非烟乃至水母阴姬等几位女子却仍觉茫然难解。
见状,楚云舟徐徐说道:“待日后你们修习此剑意时自会明白,如今多思无益。”
听闻此言,众女也只能将心头疑问暂且按下。
反正在楚云舟这般说了之后,等到将来他将这剑意修炼至圆满之境,她们自然随时可以学得。
至于具体是何感受与效用,届时亲身经历一番便可知晓。
随后,楚云舟抬眼看了看天色,见日光尚存几分暖意,便踱步至一旁躺椅,再度仰卧其上。
至于谢晓峰之事,早已被他抛于脑后。
曲非烟、小昭与林诗音见状,也相继走入院中,沐浴在阳光之下。
可不过片刻,躺在椅上的曲非烟忽然侧过头来。
望着石桌旁那两位正以真气与真元传音交谈、眉飞色舞、兴致盎然的女子,她不禁嘟起嘴道:“自打从大宋国回来后,总觉得司徒姐姐和怜星姐姐藏着什么有趣的事,却不肯带我们一起。”
听罢,小昭与林诗音也不由轻轻点头附和。
稍作沉吟后,曲非烟忽然起身,主动凑上前去探听究竟。
然而不多时,她便一脸失落折返回来。
见状,小昭好奇问道:“怎么了?”
曲非烟撇嘴道:“她们说我年纪还小,让我乖乖和你们玩去。”
听她这么说,林诗音与小昭面面相觑,皆是一脸不解,不知其所以然。
一旁,楚云舟感知着身后真气与真元的细微波动,心中不由暗自嘀咕:“这两个,又在背地里谋划些什么古怪勾当?”
若是旁人在此观瞧,必定会注意到,随着二人拉开间距,水母阴姬与怜星周身竟同时浮现出点点水珠,悬浮于空中,仿佛晨曦初临时的薄雾缭绕。
须知,此刻已是申时末刻。
在日光整日炙烤之下,山间地表早已干涸无滴,更莫论这般只应清晨才有的氤氲水气。
这般景象,未免太过异常。
而当察觉到四周悄然凝聚的湿寒之雾,刚刚与水母阴姬激烈交锋的怜星,神色非但未缓,反而愈发凝重。
身形侧移之际,她体内真气疾转,意欲迅速逼近水母阴姬。
然而就在她足尖微动、身形初起的一瞬,数道指劲自右前方破空而来,转瞬已至身前。
面对这挟带着《先天无相指剑》真劲的凌厉攻势,怜星右手轻扬,真气流转,一道无形壁障应念而成,将那几道指劲尽数裹住。
劲力交缠之间,那指劲中所含的内劲与真元迅速被化解殆尽。
待得将此波攻击拦下,怜星体内真元循着独特经络运转,一步踏出,欲再抢攻。
可她一脚方抬,尚未落地,耳畔忽闻连串破风之声。
却是十几道水剑自四面八方齐射而至,如群蛇扑猎,直取其身。
感应到空中异动,怜星玉掌翻飞,如蝶舞翩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