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大,见过楚云舟那样的男人之后,谁还能看得上凡夫俗子?
而她邀月的妹妹,岂能随便许给一个庸才?
况且,听罢前因后果,此事并非怜星主动为之,不过是被人算计、酒后失控罢了。怨气有,但不多。
真正该千刀万剐的,是那个躲在暗处煽风点火的女人。
心念落定,邀月不再多言,袖袍一收,真元敛尽,推门而出。
房门开启刹那,怜星整个人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踉跄着跟了出去。
而邀月并未停留,径直穿过庭院,朝着主屋方向走去。
这一幕落入眼中,怜星心头猛地一揪:“不好……姐姐这是要去找姐夫?”
她急忙跑到石桌旁坐下,指尖敲着桌面,声音微颤:“不会出什么事吧?”
水母阴姬端起茶盏,慢悠悠吹了口热气,笑得意味深长:“放心,月姐姐再狠,见了云舟那张脸,什么火也烧不起来了。”
这话一出,怜星愣了愣,随即默然点头。
也是。
楚云舟那副皮相,别说生气,连死人都能看得心头一软。
可想到方才邀月的警告,她猛然抬眼,冷冷扫向水母阴姬,冷哼出声:“姐姐已经点明你的打算了。别妄想拉我下水,去对付她。”
言罢,她偏过脸去,不再看对方一眼。
水母阴姬笑容一滞,眸底寒光乍现,指尖轻轻叩在杯沿,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响动。
几息之后,她忽而一笑,转向东方不败,语气轻飘:“看来……有人背后指点,也不是全无痕迹啊,东方姐姐?”
面对水母阴姬的话,东方不败只是冷冷一嗤,唇角微扬,却懒得开口。
水母阴姬见状,也闭了嘴,眸光幽深如潭。
这一来一往的沉默落在眼里,东方不败眼底掠过一丝得色,嘴角弧度悄然拉深。
“还跟我玩心机?差得远呢。”
山茶树下,花瓣随风纷飞,香气浮动。
三人各坐一方,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什么叫三个女人一台戏?眼前就是活生生的写照。
一炷香后,曲非烟几人端着饭菜从厨房走出。楚云舟还坐在石凳上,不自觉地揉着肩头——就在刚才那短短一刻钟,同一个地方被咬了三十多口,口口见血,招招致命。要不是体内有凤血护体,这会儿肩膀怕是早被邀月撕下来炖汤了。
占了便宜,人家心里憋火也正常。
可看着眼前四位美人,楚云舟忽然觉得:短期是他爽了,长期……怕是自己要沦为长期资源包,任人宰割。
念头一起,心头顿时五味杂陈。
午后,阳光正好。
几人刚晒完太阳,曲非烟打了个哈欠,结果下一瞬就被东方不败拎起后颈,像只小猫似的带走了。
一个时辰后,她才拖着残躯,踉跄地跟着东方不败回来。
还没站稳,左脚刚落地——邀月眼神一冷,真元一卷,人又被提走了。
直到黄昏染红院墙,曲非烟才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挪地跟在邀月身后蹭回院子。
昔日灵动欢快的小丫头,此刻眼神空洞,魂都快没了,走路像踩棉花。
她幽怨地扫了东方不败一眼,又盯住邀月,最终认命般叹了口气,拖着脚步朝厨房挪去。
凤血能愈伤止痛,可治不了心灵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