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以为说的便是阴葵派至高心法。
水母阴姬但笑不语,只轻轻颔首:“阴葵镇派之学,苛刻些,原也不足为奇。”
对此,曲非烟忍不住小声嘟囔:“月姐姐和东方姐姐攻法都已登临天阶上品,也没见她们被折腾得日夜颠倒;这《天魔大法》不过天阶中品,倒还硬要掐着子时练功,啧——真够较真的!”
她撇了撇嘴,转身踱到院角继续运功。
哄睡了孩子,水母阴姬抬眼望向楚云舟怀里酣然入梦的婠婠。
再瞧楚云舟一边稳稳抱着人,一边垂竿静坐,浮标轻颤,眉宇松弛,仿佛连风都绕着他慢了半拍——水母阴姬心头忽然一热:
“若能在这数九寒天里,依偎在他胸前听他心跳,该是何等暖意融融?”
一旁的怜星指尖无意识捻着袖角,目光掠过楚云舟肩头,也悄悄浮起同样的念头。
申时将尽,前院忽响起三声不疾不徐的叩门声。
门声刚落,楚云舟便似有所感,扬声道:“百晓生到了,去迎一迎。”
曲非烟应了声“哦”,转身便朝院门走去。
林诗音也随即起身,往厨房沏茶去了。
楚云舟这才轻轻拍了拍婠婠后脑勺:“贵客上门,该醒啦。”
这一拍不轻不重,婠婠却在怀里扭了扭身子,像只被扰了清梦的小猫,哼哼唧唧蹭了几下才懒洋洋撑起身来,发丝微乱,眼角还沾着一点惺忪水光。
待楚云舟移步至凉亭落座,曲非烟已引着阔别已久的百晓生踏进别院。
百晓生一路含笑,朝水母阴姬、怜星等人颔首致意,步履沉稳地步入亭中。
“楚小友。”
“百前辈请坐。”
寒暄两句,百晓生望着亭中闲适如画的青年,笑意温润:“许久未见,小友日子还是这般自在,叫人眼热啊!”
楚云舟朗声一笑:“以前辈慧眼,百晓阁早有得力臂助,只要您松松手,哪还用日日伏案?”
百晓生摇头叹道:“原想着大明尘埃落定,便寻处山明水秀之地养老。谁知天不遂人愿,事赶事,命里怕就刻着‘劳碌’二字。”
楚云舟莞尔:“百晓阁独一无二,前辈身为掌舵人,忙些本就是分内之事。”
几句家常话罢,百晓生话锋一转:“大秦那边,诸子百家与朝廷闹得正僵,消息递送耽搁了几日。按理说,道宗此刻该已接到密报。照小友先前所料,那批查探你与司徒教主底细的人,怕就在这两日启程南下了。”
楚云舟点头:“劳烦前辈挂心。”
百晓生摆手笑道:“反倒是老朽托了小友的福,得以参与大夏皇朝那场密谈,长了眼界,才是真该谢你。这点小事,怎当得起一声‘谢’字?”
他目光落在楚云舟身上,见对方依旧神色从容,眼底不见半分波澜,不禁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看小友气定神闲的模样,此番交锋,怕是早已胜券在握。”
楚云舟唇角微扬,笑意清浅:“若非如此,前辈又怎会亲自登门?”
四目相接,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