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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刚跨过门槛,对面院门边正倚着抽旱烟的孙白发,一口烟雾尚未吐出,便生生咽了回去,旋即冲楚云舟咧开一个热络笑容。
楚云舟行至近前,目光扫过孙白发手中那杆乌木烟斗,含笑道:“前辈这口烟吞得干脆,倒是头回见。”
孙白发挠挠耳根,干笑两声:“省惯了,吐出去,可惜。”
一边说,孙白发一边侧身推开院门,抬手请楚云舟迈步进了内院。
转身刹那,他喉结一滚,面皮泛起淡淡潮红。
显然那口浓烈烟气入腹,让他也有些压不住火气。
“呸,这烟丝太冲,以后绝不再碰。”
等把楚云舟引至内院时,百晓生早已端坐于青石桌旁,衣袍齐整,目光沉静。
见人走近,他立刻起身相迎。
待楚云舟落座,百晓生才缓步归位,含笑颔首。
几句客套话刚过,两人便不再绕弯,直接摆开棋枰,拈子对弈。
孙白发则踱到院角老槐树下,斜倚树干,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眯眼盯着棋局不语。
黑子轻叩棋盘,发出脆响,百晓生语调平稳:“小友举手投足间气定神闲,莫非对大夏皇朝,早已成竹在胸?”
楚云舟指尖一捻,白子稳稳按下,左手支着下颌,似笑非笑:“前辈怎么看?”
百晓生又落一子,声音低缓:“小友行事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依老朽观之,此番对阵大夏,胜机已有六分。”
楚云舟抬眼:“六分胜算,可够前辈押上自己,连同整个百晓阁?”
百晓生轻叹一声:“天下豪赌,哪有稳赢九成九的道理?六分已是难得,足矣。”
一边是雾里看花、底细全无的大夏皇朝,一边是共处经年、脾性手段皆了然于心的楚云舟。
同在九州疆域之内,别说六分,便是五分,对百晓生而言,这一局也值得押上全部身家。
听罢此言,楚云舟唇角微扬:“既说六分便够,那便当真六分。”
话音未落,百晓生正欲落子的手指骤然悬停半空。
稍顿片刻,他将棋子轻轻按进格中,再问:“若老朽说,实有七分呢?”
楚云舟随手点下一子,语气散漫:“那便是七分。”
百晓生没再动棋,只抬眸凝视着他,目光意味深长:“小友这份笃定……倒比老朽预想的更盛几分。”
楚云舟缓缓道:“前辈也知,在下素来惫懒,对外头风云毫无兴致,只想守好这一方庭院,护住身边几人。可偏生世间最寻常的愿望,往往最难兑现。”
“为此,总得备些后手。”
“大夏虽势大,却还不至于逼得我缩手缩脚。”
百晓生默然片刻,开口问道:“既是要同舟共济,小友可愿明示一二?”
楚云舟慢条斯理捻起一枚棋子,在指间转了半圈:“说与不说,都是将来的事。况且——对前辈而言,胜率到底是六分还是七分,真有那么要紧么?”
这话一出,树下的孙白发叼着烟杆的手猛地一顿,烟灰簌簌抖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