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风略作调息,缓缓道:“若您有意,晚辈可助您……坐上大夏龙椅。”
百晓生神色如常,孙白发却骤然绷紧脊背,脸上那张人皮面具随之绷出几道深痕,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对面,楚云舟眸光一闪,似笑非笑。
李淳风敢独闯这险地,绝非为大夏奔走效命——必是倒戈在即。
只是没想到,他开口便掀棋盘,第一句就推龙椅过来。
楚云舟指尖摩挲杯沿,轻声道:“说说,你要什么。”
话音落下,他端起青瓷盏,浅啜一口,眉宇舒展,神情始终松弛如初,仿佛谈的不是江山易主,而是借把伞。
李淳风听出称呼之变,干脆直言:“一个誓。”
“请前辈以龙魂立契——此后永不对鬼谷派出手。违者龙魂溃散,国运崩塌。”
楚云舟挑眉:“仅此而已?”
李淳风长吁一口气:“够了。”
稍顿,他声音低了几分:“怀璧其罪,贪多惹祸。这滋味,我鬼谷派早尝透了。”
话音未落,他眼底掠过一丝黯然,还有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
楚云舟静静看着他,忽而开口:“本座好奇——是什么,逼得你连脸都不敢露,就急着押上全部身家?”
毕竟,两人只有一面之缘;
甚至严格算来,李淳风至今没见过他真容。
这般赤裸袒露底牌,要么包藏祸心,
要么……身后已无退路。
听罢,李淳风拱手直言:“刚收到神州密报——大夏皇朝先帝驾崩,太子与三皇子已撕破脸面,为争帝位暗流汹涌。如今太子正调集心腹谋士与顶尖高手,将目光牢牢锁死在九州大地的龙脉之上。”
“一旦九州封印松动,再由太子麾下那些老辣的术士、诡谲的阵师推波助澜,不出两三年,整片九州必将落入其掌中。届时他强行催熟龙脉、吞噬龙魂,我鬼谷派便如砧板之肉,再无半分腾挪余地。”
“为保宗门一线生机,晚辈唯有孤注一掷,寻到前辈这根救命稻草。”
许是察觉先前言辞过于锋利,他这番话说得格外沉稳,字字落得踏实。
楚云舟眉峰微扬:“照你意思,大夏的人马,很快就要踏进九州了?”
李淳风肃然道:“先帝宾天,按制需守孝三年。若无变故,三年期满,太子必率精锐入九州。”
得知尚有三年缓冲,楚云舟心头一轻。
三年光景,借系统之力,莫说他自己,连东方不败、水母阴姬、邀月三人,怕都已踏破虚境门槛。
怜星蹙眉不解:“千百年来,你们鬼谷派一直被大夏当耳目使唤,派驻九州监察龙脉。若真育成龙脉,可是泼天大功,封侯拜相只在弹指之间——怎反倒要背主求生?”
水母阴姬冷笑摇头:“一回得利,便有第二回;一回顺从,便有千回驱策。对大夏而言,尝过龙脉甜头之后,哪还容得下鬼谷派继续握着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