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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眸光一闪,当即洞悉其意,略带讶异地问:“此人已是破虚后期,金丹如磐、元神似铁,这般‘摄魂引魄’之术,当真能撼动其神台?”
楚云舟指尖一收,声音平稳:“只要尚未蜕出阳神,便逃不开阴阳轮转、五行生克之律——再硬的骨头,也得听药性的。”
破虚境虽强,可于楚云舟而言,阳神才是分水岭。未登此境者,纵有通天修为,在他手中也不过是一副尚可调治的躯壳。
李淳风静立一旁,听着二人对答,脑中电光石火般掠过当年大泽山中那一瞬恍惚——眼皮一沉、念头断线,不过弹指之间。
再抬眼望向空中僵直不动的白万生,他眼中顿时清明:原来如此。
终究是破虚后期的高手,哪怕火毒加药、双管齐下,也足足耗去九十余息,毒性才彻底蚀穿神庭与金丹屏障。
待火毒盘踞识海,楚云舟神念如刃,倏然刺入对方识海深处。
不过数息,白万生眼皮一掀,缓缓睁开了双眼。
可那双眼里,早已没了半分灵光,只剩空茫茫一片死寂。
随后,楚云舟逐句发问,白万生便如提线木偶,将神州大地当前局势一字不漏吐露出来。
据他所言,大夏皇朝内,确有五位破虚境强者坐镇:两人为初期,一人为后期,另两位已达圆满之境。
眼下,一名初期与一名圆满者效命太子;白万生等三人,则死忠三皇子。
正因多出白万生这尊破虚后期战力,又逢太子此前遭人下毒失势,这一年多来,三皇子在暗斗中屡占上风,步步紧逼。
楚云舟稍作思量,忽而开口:“太子与三皇子撕破脸,神州其他势力,可曾伸手?”
大夏虽为霸主,但神州广袤,宗门林立,并非唯其独尊。皇朝内乱,哪怕庙堂江湖素来划界而治,也断无袖手旁观之理。
白万生眼神浑浊,语调平板:“一年前,二皇子亲赴问道宗、法华宗,两宗宗主随即颁下闭山令,五年内不纳外客、不涉尘事。自此其余门派皆噤声观望,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楚云舟眉峰微动。
旋即又问:“二皇子,在朝中与何人走得最近?”
白万生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二皇子与三皇子同出一脉,血脉最亲,自然……只信三皇子。”
“嗯?”
这句答话入耳,楚云舟眸光一亮,似被勾起了兴致,唇边悄然浮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
思绪微转,他侧首,目光落向李淳风。
楚云舟目光如刃,直刺李淳风眼底。
李淳风迎着那视线,缓缓颔首:“确有其事!二皇子与三皇子同出一脉,血脉相连。可比起争权夺势,他更痴迷于拳脚筋骨、刀剑真意——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早年在问道宗磨砺七年,后又入法华宗潜修近十载,师承深厚,根基扎实。”
“正因如此,他开口劝说,法华宗与问道宗才肯侧耳细听,未必全信,却绝不会嗤之以鼻。”
话音落地,楚云舟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淡泊名利?倒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冷刃。”
李淳风将他神情尽收眼底,略一迟疑,终是开口:“公子莫非……疑他城府深不可测?”
楚云舟眸光微抬,语声不疾不徐:“你心里,当真没起过这个念头?”
李淳风喉头一紧,竟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