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就这么过去了,它好像和七九年没有什么不同,其实不同的地方有很多,只是大伙忙着生活都没有太注意。
三月,凯凯过了周岁生日,小家伙像是触发了某个开关,突然不用扶着栏杆或墙也能走的很利索了。从只会喊爸这一个单一的话已经能清晰的喊妈妈,奶奶,哥哥姐姐了。
余庆林的店年后没有开,屯子里已经没有啥能卖的了。因为杀猪菜卖得火,各家的酸菜都所剩不多了。
余庆林现在大多数时间都在县城,家里猪圈里就剩九头猪了,七头母猪和两头公猪。现有的母猪有四头已经带上崽子了,另外的三头也有些意动。
余庆林上个周末回去看过,他二叔把猪圈打理的很不错。
今年不仅自己家的母猪要产崽,余庆林还打算四月天气暖和以后从养殖场再抓三十头猪崽。这样下来,不同批次的猪可以分批出栏,他想猪养起来之后,县里的肉铺就长期开下去了。
余庆林在县里看孩子,余母就回屯了。年后家里的两位老人又陆续病了一场,最近才好一些。
清妍休息的时候回来过两次,爷爷奶奶没啥大毛病,都是一些老年病。看着逐渐衰弱的两位老人,清妍也很担心苏城的奶奶。幸好年前收到苏城的包裹,二哥信里说了家里的情况。
奶奶身体还不错,尤其清妍寄回去的药起了很大的作用。老太太一天也不闲着,在院子里整了几块地,自己种了点青菜,忙的挺开心的。
现在家里就住着爸妈和奶奶,清和住单位宿舍,偶尔回家住一宿。他们单位要分房,他和对象已经领了结婚证,就等房子分下来以后办婚礼。
家里没啥太大的变化,就是棉纺厂从去年开始效益没有之前好了,福利待遇降了不少。因为知青大批回城,厂里安插了不少多余的岗位,大伙闲着的时间比较多。
清妍印象中下岗潮是从九十年代开始的,但是八十年代的时候,有些行业或集体办厂就已经出现苗头了。
清妍想着家里的情况,大哥大嫂和方芳的单位都属于棉纺厂,二哥还好一点,运输公司现在还挺吃香。陈清清大学毕业了在学校教书,陈青和在铁路部门,这都是好单位。
想到娘家众人的工作,清妍也想到余大哥两口子,他们的军工企业最后好像大批解散,尤其生产军服,军被的这些企业。
具体情况清妍也不清楚,上辈子她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了。虽然高考分数不怎么理想,但是她真的努力了。
也不知道家里的三个孩子以后学习情况如何,如果遗传了她和余庆林的不爱读书的基因,那就没多大希望。
不想那么多了,她和周大夫商量好了四月的时候打算做结扎手术。那时候天气不冷也不热,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马上就要到了计划生育强制执行的时候了,清妍不打算和大伙扎堆结扎。
余庆林也同意清妍的想法,趁着他还没开始干活把手术做了,他也能好好的照顾清妍。
手术的事情很快就定了下来,不仅清妍要结扎,闫朵朵听说了也要一起做这个手术。她和高大军不打算再生了,这样做可以一劳永逸。
清妍没想到朵朵会想要结扎,这对于八十年代的人来说挺不容易接受的。这时候的大多数人秉着多子多福的想法,基本不会想着避孕,孩子有了就生,直到不能生为止。
事情定下来了,时间定在星期五,还有两天。清妍约了朵朵,周四的时候一起去澡堂洗澡。结扎手术虽然不算啥大手术,但是也需要休养个五七六天的。
比清妍她们手术先到来的是南下打工的人,离家小半年之后终于回来了。
当一行人背着行囊出现在二道沟大队的村口时,引起不小的轰动。
“那是李家大小子他们吧,是不是他们回来了?”
聚在余庆林家门口唠嗑的几个老头揉了揉眼睛,他们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别揉了,你眼睛没花就是他们,那不是我家毛林吗?”
余爷爷看见老二家的毛林了。
“真是,咋又黑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