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的春耕开始了,余庆林又开着拖拉机忙碌在广袤的黑土地上。
去年一共开了三十多将近四十垧地的荒地,其中有一半的荒地已经种了一年,剩下的那些后开荒的还没有耕种过。
高大军去年陆续开了六七垧地,他和朵朵忙着耕地。余庆林家今年地更多了,他可能没有多少时间帮着大军他们了。
余三哥今年把地租出去了,租给了余树林种,他专心做着木工活。去年收益不错,也多亏了庆林和清妍帮忙介绍活,帮忙推销他做的家具,才让他挣到了钱。
余父一个人种将近五垧地,余庆林得帮着翻地,打垄,他娘帮他们看孩子,他不能不管他爹。
今年整个五林公社都成了分田到户的试点,赵副县长他们在各个大队开会奔波着。偶尔,还需要请二道沟大队的干部去各大队传授一些经验,讲一讲分田到户以后应该做的事情。
本来也想找余庆林的,但是看他从早到晚忙的脚打后脑勺就没喊他。
四月下旬,余庆林把家里所有的地都起好垄了,这几天再去市里把种子和肥料拉回来就行了。
曹哥已经帮他准备好了,有去年实验完的种子,也有一些今年需要实验的种子。余庆林家里地多,他打算多买点除草剂,不然他一个人没法和杂草较劲。
明天把他爹家的几垧地整完就去市里拉种子肥料,还要去养殖场抓猪羔子,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今年家里不打算抓鸭崽和鹅崽了,他爷爷奶奶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今年他爹打算让爷爷奶奶搬回去住了,不管咋样那边一直有人在家。余庆林和爷爷奶奶商量过后也同意了,他越来越忙,有时候这边就爷爷奶奶两个人,万一有点啥事连个跑腿的都没有。
他爹那边三哥一家都在,有点啥事最起码可以跑个腿,喊个人。等春耕结束以后,把爷爷奶奶的屋子收拾收拾再搬,好几年没咋住人了,炕要掏掏灰。
余庆林打算去弄点白灰,把屋子粉刷一遍,亮亮堂堂的。
还有喂猪的事情,今年他计划养百八十头猪,他二叔一个人可能就忙不过来了,还需要找个人跟他一起喂猪,打猪草啥的。
这些事情都要抓紧时间去干,七月份他们打算去苏城,没多少时间了。
脑子里想着这些事情,余庆林把拖拉机开进院子,天黑了,干不了。
“庆林,赶紧洗手吃饭,你二婶把饭都做好了。”
余奶奶慢悠悠的走出来,她是真的老了,啥活也干不了了。
“奶,我这就来,你和我爷等我一会。”
余庆林看着年迈的奶奶,感觉她衰老的速度太快了。明明前两年还是手脚麻利的小老太太,这才多长时间就显得暮气沉沉的了。
虽然心里难受,余庆林脸上也不能显出来。生老病死,自然规律的事情他无力改变,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剩下的时间里过得轻松愉快。
可能到了一定的年纪对生死看淡了,反正他觉得爷爷奶奶很坦然。尤其这次决定搬回他爹那边,他奶奶说她们可能过了今天就没了明天,说不定哪天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她们不能死在孙子家,养老送终是儿子的要承担的事情。
他爷爷奶奶这辈子活的明白,所以余庆林心里虽然难受但也能坦然面对她们衰老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