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林看着自己老娘坐在那边一动不动,眉头紧锁着。
“没想啥,就寻思着你大姐咋整,家里三个孩子,学习都不咋地。”
“你寻思那有啥用,学习好不好也不是谁能改变的。要不就是天生会学习的,像古代的文曲星转世那样的。要么就是天分一般但是能下苦功夫的,就像咱家余柏这样的。
既没有天分又不能吃苦的谁也没招,考不上大学就干别的呗,又不是只有上大学一条路。”
余庆林觉得他娘就是瞎操心,孩子学习好不好都靠自觉,谁也帮不上忙。
“话是那么说,你大姐家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考不上大学,一辈子在地里刨食的命。”
都是自己的孩子,余母心里一样的惦记,希望几个孩子都过得好。
老大老二有正式工作,老三有手艺,庆林能抓钱,四个儿子不用她操心。两个闺女呢,一个离婚住在集体宿舍,还不知道以后咋整。一个家里三个孩子还有身体不好的婆婆,家里负担重。
唉,真是闹心。
“行了,小红那么大的人了,自家孩子啥情况她又不是不知道,你想那么多有啥用?”
余父也不是不心疼闺女,心疼归心疼,有些事也不是心疼就能解决的。
余庆林他们听着爹娘叨咕着大姐家的事情,也不知道该说啥。该帮的他也帮了,自己的日子自己过,救急不救穷,谁也不能指望谁过日子。
说白了,他们都是普通人,没有只手遮天的本事,能帮着解决所有事情。
被念叨的余大姐也在家犯愁呢,她家春生从学校回来了,他的成绩连最差的高中都没考上,差了好多分呢。
“妈,我不想上学,我真学不会,老师讲的我都听不懂。”
“不想上学你想干啥,以后一辈子在地里刨食,一辈子窝在农村?”
余大姐气的要死,这孩子咋就不明白当爹妈的苦心呢。她们自己吃了那么多苦,就想着孩子能出息一点,最起码不用像她们一样吃苦受累。
“不窝在农村咋整,我就是学不会。要不我今年也去南边打工,咱们屯里那么多出去干活的,挣的也不少。”
十六七岁的男孩子想的挺简单,觉得去外面打工也挺不错的。
“去南边打工,你知道他们一天干多长时间的活吗,一天都干啥吗?你三叔去年出去一冬天,钱没挣到多少还把腿砸了,现在还没好利索呢。
你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能比你三叔还厉害,离家那么远,你知道会发生啥事,整不好命都得搭进去。”
余大姐一听春生说南下打工,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妈,那你说我能干啥,这不行那不行的,我也不能在家干待着吧?”
段春生也不高兴了,他学习不好有啥办法,他也想考大学,他也想去大城市工作啊。
“行了,哪天我去找你老舅问问,看看他有没有啥门路。”
余大姐头疼,她不想回娘家麻烦兄弟们,可是为了孩子,也得厚着脸皮回去一趟。
“我老舅能有啥办法,他自己也在家种地呢?”
春生挺怕他老舅的。
“种地和种地能一样吗,你老舅去过大城市,见过大世面。”
余大姐不想跟他废话,撵他出去放鹅去,看着就来气。
被自己老娘嫌弃了,段春生戴着草帽出去放鹅了。
唉,长大了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