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虎刚才看见了,面馆,包子铺,炒菜馆,羊汤馆……各种吃食真不少。
“省城就是不一样,咱们县没几家干私人买卖的,这边这么多了。”
杨树有感而发,他们那边还是太偏僻了,出来一趟挺不容易的。
“之后会越来越多吧,现在很多小厂子挺不好干的。”
“嗯,尤其是那些街道办整的小厂子,据说好多都接不到啥活了,工资都不能按时发了。”
杨树总去县里卖山货,听那帮婶子大娘唠嗑知道不少事。当然了,真真假假的,当听故事了。
两人找地方填饱肚子,又开始转悠。不过他俩可小心了,就怕被扒手盯上。来的时候,他们可是特意穿着旧衣服来的。
天黑前,他俩找了一家国营招待所住,没敢住黑店。庆林跟他们说过,那些黑店不安全,容易被打劫。
第二天,两人早早的起来,在外面买了几个大包子垫吧一口,拿着麻袋就进了批发市场。
“大虎,咱俩一会别走散了。拿货的时候相互照应着,省的出啰乱。”
“行,咱们不着急。你拿货的时候我帮着看着,我拿货的时候你帮着看着。”
两人商量好就进去了,人挤人的,走一步都挺不容易的。
挑货,付钱,装货,两人转悠一圈,一人整了两麻袋货已经过了好长时间。没有手表,也不知道几点了。
“杨哥,下次来咱们整块手表,不管是电子表还是旧的机械表,哪怕是小闹钟也行啊。”
在屯子里的时候从来不觉得手表对他们有啥用处,每天日出而起日落而息,早点晚点没啥区别。这次出来以后发现不知道时间是真的有些麻烦,火车有固定的出发时间,批发市场有开门和关门的时间,干啥都有时间要求,晚了就完犊子了。
“是得整个手表,我看市场外面有个修表店,但是你去问问有没有旧的手表,应该不需要票。”
杨树也觉得没有手表看时间不方便,希望这次的货能顺利卖出去。挣多挣少心里有底了,只要不赔钱就行。
站在风中等公交车,两人不停的跺着脚,太冷了。风吹得脸很疼,呼出的哈气染白了头发,像个老爷爷。
“杨哥,车来了,咱俩往前挤挤。”
“拿好东西,注意安全。”
一堆人呼到公交车门口,争先恐后往上挤,顿时骂声一片。往下下的往上上的,都急哄哄的。
好不容易挤上车,两人帽子歪了,领子上的扣也开了,脚都不知道被踩了几脚了,火呲燎的疼。
幸好这辆公交车能直接到火车站,省去了倒车的麻烦。
到了火车站离发车还有两个多小时呢,他们俩买了车票,坐在候车室等着,哪也不敢去。这么多东西呢,不看紧了可不行。
肚子咕咕叫了,杨树看着东西,徐大虎出去买了几个馒头回来,两人对付一顿,到县城就好了。
唉,挣点钱真不容易啊!